“慢著。”
李自成伸出手，兩根手指輕輕搭在了獨眼龍的刀背上，往下壓了壓。
“大帥？”獨眼龍急了，“這貨就是那是屬毒蛇的，養不熟啊！”
“養不熟？”
李自成隨手拍去掌心的灰塵，幾步跨到趙書生跟前，腳步生風。
兩人近在咫尺，李自成的鼻尖幾乎要頂上那張腫脹不堪的面孔。
這一次，李自成沒說話，那雙眸子銳利如刀，在趙書生身上足足颳了半盞茶的功夫，彷彿要將這書生的皮肉都扒開看個透徹。
“趙書生。”
這種壓抑的死寂終被打破，李自成聲音低沉：
“你剛才說，事成之後，你要在秦淮河畔吊死自己？”
趙書生目光雖然閃爍，卻咬牙迎著視線一點頭：“沒錯，此乃我......”
“啪——！！”
一聲脆響驟然炸開。
趙書生話音未落，臉上便結結實實捱了一記響亮的耳光，整個人都被打得偏過頭去。
這一巴掌毫無徵兆，首接把在場眾人都打懵了。
旁邊的獨眼龍手裡的刀差點驚得脫手，心下大駭：大帥這也太喜怒無常了！剛才不是還攔著我不讓殺嗎？怎麼轉眼自己倒動上手了？
趙書生更是捂著瞬間紅腫的面頰，滿眼錯愕地盯著李自成。
“吊死？”
李自成一聲冷笑，那氣息像是從鼻孔裡噴出來的烈火：
“想死？你想得倒是美！”
“若真滅了那群人，你也算將功補過，到時候兩腿一蹬，找根繩子一掛，博個身後清名？”
他猛地探手，死死揪住趙書生的衣領，像提一隻弱雞般將這書生整個人提到了半空，唾沫星子狂噴了他一臉：
“真是狗孃養的！？”
李自成雙目圓睜，字字如鐵：
“你小子是真陰損......但老子成全你！”
這一番話，擲地有聲，如金石墜地。
周圍的兵卒面面相覷，鴉雀無聲。
癱軟在地的趙書生，在那兒愣神良久，腦中轟鳴不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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