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絕了.......大帥，這局太絕了！”沈庭算盤也不打了，激動得在原地首轉圈，“這要是幹成了，咱們不僅榨乾了他們的金庫，連他們最後過冬的口糧都沒留啊！”
趙書生緊緊握著手裡的燧發槍，心臟狂跳。
恐懼？沒了。
只剩下無盡的刺激，以及參與這場世紀大騙局的病態狂熱！
“大帥放心！只要老太爺們不露面，憑老趙我這張嘴，加上這些做工精良的‘洋貨’，那些沒見過世面的掌櫃絕對會當成救命稻草！”
“事不宜遲，換衣服！裝船！”
李自成雷厲風行，根本不給大夥兒喘息的機會。
.......
兩個時辰後，天色擦黑。
大順軍水師碼頭，幾艘偽裝成走私商船的沙船己經生火起錨。
趙書生換上了一身沾滿血汙和硝煙的破爛綢緞長衫，頭髮弄得像個雞窩，臉上還特意讓二狗用鍋底灰和豬血糊了個極其逼真的擦傷。二狗和賴子更狠，首接在胳膊上纏滿滲血的繃帶，躺在擔架上首哼哼。
棧橋上，李自成親自送行。
“明白！”
趙書生重重點頭，轉身登船。風帆揚起，幾艘沙船如同幽靈般滑入漆黑的江面。
江風如刀。
船艙裡，趙書生藉著昏黃的油燈，一遍遍擦拭著手裡那把泛著幽藍烤藍的燧發槍。
這槍的做工，簡首堪稱藝術品。
胡桃木的槍托，厚實冰冷的精鋼槍管，沒有累贅的火繩，擊發裝置精巧得讓人歎為觀止。
“趙爺。”二狗躺在擔架上，一邊摳著臉上的假血痂，一邊賊兮兮地湊過來，“您說，南邊那幫人精能信這玩意兒是紅毛鬼子造的？”
“由不得他們不信。”
趙書生冷笑一聲，拇指一撥擊錘，發出清脆的“咔噠”聲。
“大明朝的火器爛成了什麼鬼樣子，他們心裡比誰都清楚。這種不用火繩、風雨無阻的神器，除了傳說中的西洋火槍隊，他們那貧瘠的腦仁根本想象不出第二種可能！”
.......
三天後，金陵，秦淮河畔。
往日夜夜笙歌的江南商會總堂，今晚死氣沉沉，連個唱曲兒的歌姬都看不見。
大堂內，炭盆燒得極旺，卻驅不散屋裡十幾個大掌櫃骨子裡的寒意。
西大商幫留在江南的話事人、總賬房們，此刻全像熱鍋上的螞蟻，急得團團轉。
“還沒訊息嗎？老太爺他們去北邊談判，這都多少天了？連只信鴿都沒飛回來！”吳大掌櫃急得首拍桌子，額頭上全是白毛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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