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......你這個吃裡扒外的叛徒！老太爺瞎了眼才會信你！你不得好死啊！”
“叛徒？”
趙書生眼神驟然轉冷，幾步走下臺階，一把揪住吳大掌櫃的衣領，將他半提了起來。
“我趙某人曾經確實是你們手裡的一條狗。但狗也是要吃飯，要活命的！”
“你們這群吸血鬼，囤積居奇，想用斷糧來餓死北方几千萬老百姓。你們把人當畜生看，還指望我給你們盡忠？”
趙書生像扔垃圾一樣把吳大掌櫃甩在地上，聲音冰冷刺骨：
“現在，老子是大順軍的人。站著把錢掙了，不比跪著給你們當夜壺強？”
就在這時，前方大順軍的主艦上，傳來一陣爽朗至極的大笑。
“哈哈哈！老趙！說得好！”
兩艘船緩緩靠近，跳板“轟”的一聲搭在沙船的船舷上。
李自成披著猩紅大氅，踩著軍靴，大步流星地跨了過來。身後跟著扛大刀的獨眼龍，以及抱著新算盤的沈庭。
李自成走到癱軟的吳大掌櫃面前，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這群曾經高高在上的江南掌櫃。
他沒有暴怒，反而滿臉堆笑，蹲下身子，極其“和藹”地拍了拍吳大掌櫃慘白的臉頰。
“吳掌櫃是吧？幸會幸會。”
李自成咧開大嘴，露出白森森的牙齒：
“聽說你們江南商幫，寧可把糧食全扔進太湖，也不賣給北方一口吃的？”
“哎呀，你看你們，多見外啊。不僅大老遠地把太湖底下的金磚送給我，今天還特意組織了這麼大的船隊，把過冬的米麵、生鐵、棉布，全都給咱們送上門來。”
李自成站起身，張開雙臂，彷彿要擁抱這滿江的物資，語氣極其誇張：
“這叫什麼？這叫大明好快遞啊！五星好評！必須五星好評！”
殺人誅心！
極致的嘲諷！
幾十個江南掌櫃聽著這話，氣得渾身發抖，有幾個心理承受能力差的，首接白眼一翻，當場暈死過去。
他們想用經濟戰拖死大順軍。
結果人家順水推舟，首接給他們來了個物理清零！
連底褲都給騙得乾乾淨淨！
“大帥！點清了！”
沈庭激動得臉色漲紅，一路小跑過來，手裡的算盤打得啪啪作響。
“上千艘大船，全滿載！糧食粗估五千萬石！生鐵錠能打八十萬把長刀！上好的禦寒棉布足足三百萬匹！還有數不清的私鹽和藥材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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