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每天就給半碗餿水吊著命!等船靠了岸,首接押到西山的煤窯裡!每天十二個時辰連軸轉徒手挖煤!挖不夠定額,就特麼首接塞進爐子裡當燃料燒了!”
“敢吸老百姓的血?老子今天就把你們骨髓裡的油全給熬幹!”
此話一齣,甲板上頓時響起一片絕望到極點的鬼哭狼嚎。幾個平日裡養尊處優的賬房首接嚇得翻了白眼,當場抽搐過去。
但大順軍的悍卒們哪管這個?如狼似虎地撲上去,像拖死狗一樣,揪著這幫人的頭髮就往底艙裡生拉硬拽。
殺豬盤收網,連根豬毛都不能浪費!
......
與此同時。
距離此地兩千多里外,關外,盛京。
灰濛濛的天空飄著大雪。但這曾經的苦寒之地,此刻卻完全是另一幅賽博朋克混搭大明廢土風的魔幻景象。
高聳入雲的紅磚煙囪正瘋狂往外噴吐著滾滾濃煙。幾萬名光著膀子的遼東大漢,正喊著震天響的號子,推著裝滿鐵礦石的軌道車來回奔波。
大明皇家第一重工基地!
核心區的一座巨大廠房裡,火光沖天,鐵水奔流。
一個穿著滿是油汙的粗布工裝背心、手裡拎著把半米長的大號扳手的男人,正對著一臺剛剛試車失敗的蒸汽機原型機破口大罵。
“這特麼哪個王八蛋車出來的齒輪?!公差大得都能塞進一頭豬了!給我重做!耽誤了老子流水線的進度,全拉出去砍了!”
這暴躁老哥不是別人,正是大明朝當今的掌舵人——崇禎皇帝,朱由檢!
在這裡,這老哥早就看穿了江南那幫東林黨和財閥的尿性,首接掀了桌子。跑到關外搞起了轟轟烈烈的重工業和農業大躍進,瘋狂種土豆、攀科技樹。
“皇爺!皇爺!出大事了!”
大太監王承恩跑得連帽子都飛了,氣喘吁吁地衝進廠房。一張老臉因為極度激動,漲得比猴屁股還紅,手裡死死捏著一封八百里加急的密報。
朱由檢用沾滿油汙的毛巾胡亂抹了一把臉,翻了個白眼:“慌雞毛?關外的躂子又來送人頭了?”
“不是,是大單!破天荒的超級大單啊!”
王承恩激動得聲音都劈叉了,把密報首接懟到朱由檢眼皮子底下:
“李闖王把江南商幫的底褲給扒了!他派人送來了五億兩現銀的本票,還要買空咱們整個皇家軍工廠的庫存!”
“幾十萬把新式燧發槍!三千門輕型野戰炮!外加五千萬石土豆和紅薯!全款!現金結賬!”
哐當!
朱由檢手裡的巨型扳手首接砸在了腳面上,但他連疼都顧不上了。
他猛地奪過密報,一目十行地掃完,眼珠子差點瞪出眼眶。
“臥槽?”
朱由檢倒吸一口帶著煤煙味的涼氣,“李老弟這麼猛?!老子以為他在北邊小打小鬧,他特麼首接去把江南財閥的金庫給爆了?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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