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放肆！哪來的不長眼的狗東西在府門前喧譁！”
鄭壽臉色一變，剛想發飆。
只見一個渾身被汗水、泥漿和白毛汗泡得分不出本色的身影。
跌跌撞撞地撞開了兩名守衛的阻擋，猶如一頭撞在牆上的死狗，衝進了大廳。
那是大明朝最高規格的驛卒！
他頭上的纓帽早不知飛哪去了，右腳的布靴也跑丟了一隻。
光著的腳底板在青石磚上拖出一條觸目驚心的血印子。
連手裡攥著的驛站水火棍都首接扔了。
這驛卒雙膝一軟。
“轟通”一聲巨響，重重地砸跪在漢白玉的地磚上。膝蓋骨撞擊的聲音聽得人都牙酸。
“八百里……急命！！”
驛卒的嗓子裡冒著血珠子，每一個字都像是從肺管子裡硬擠出來的。
他猛地將一雙沾滿血汙的手高高舉過頭頂。
手裡！
死死捧著一個用厚重防水牛皮包裹、外加西道最高規格紅泥火漆徹底封死的袋子！
“盛京聖旨！混、混合了金陵……大順軍李帥的連環雙密令！呈鄭大人！”
“砰。”
聽聞此言。
鄭芝龍剛才還霸氣絕倫地準備去拿茶碗的左手，突兀地僵停在了半空之中。
心頭，毫無徵兆地猛跳了一拍。
臥槽？！
盛京的聖旨？這還勉強能理解。
但特麼混雜在同一個牛皮袋裡的，居然還有金陵那邊剛踹翻江南財閥基本盤的李闖王？！
“呈上來！”
鄭芝龍臉上的狂傲收斂了一半，預感事情絕對超出了常規邏輯。
他甩開袖子，語氣變得異常低沉警惕。
鄭壽大氣不敢喘。
趕緊邁著細碎的小碎步，從那快累癱的驛卒手裡接下牛皮袋，恭恭敬敬地遞到鄭芝龍面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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