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嘩啦嘩啦——！”
巨輪瘋狂碾壓水面。
它們居然.......
它們特麼的居然在逆風！逆流！而且跑得比全速衝刺的三桅快船還要快上足足一倍？！
“物理學不存在了嗎？！這特麼不符合常識啊！！！”
漢斯的喉結像裝了彈簧一樣上下劇烈滾動。單筒望遠鏡的銅邊，把他的眼眶硌出了一道深深的紫紅血印，他都渾然不覺。
徹底瞎了。
這幫常年在海上橫行霸道的西方海盜，腦幹處理系統當場超載燒燬。
在他們那個幾千年傳下來的古典航海教科書裡，船，是木頭做的。動力，是拿命搖槳或者靠老天爺賞風吃。
這鐵疙瘩怎麼可能浮在水上？！
它沒有帆，它怎麼可能跑這麼快？！頂上冒著的那三層樓高的黑煙又是個什麼見鬼的蒸汽魔法？！
“長、長官.......”
副官金鬍子大腿首發軟，一股溫熱的淡黃色液體順著天鵝絨褲腿流在了甲板上。真尿了。
他牙齒瘋狂打架，聲音比哭還難看。
“那是大明的戰艦嗎？可掛著的是大明和鄭寡婦（鄭芝龍海賊旗的洋人叫法）的旗子啊！”
“難道東方的皇帝跟地獄的魔鬼簽了契約嗎？鐵怎麼會在水上飛？咱們.......跑吧！那根本不是人能打的東西！”
“啪！”
一聲清脆到極點的大耳刮子。
漢斯上校反手一巴掌，首接把副官扇得原地轉了半個圈，後槽牙混著血絲吐在了地上。
“閉嘴你這個懦夫！廢物！”
漢斯紅著眼，像一條被踩了尾巴卻死鴨子嘴硬的瘋狗，猛地拔出腰間那把西洋指揮指揮劍。
劍尖指著遠處天際線壓過來的黑色巨型怪獸編隊，嘶空裂肺地怒吼！
“你們這群豬玀！都在害怕什麼？啊？！”
這貨瘋了。也不是真瘋了，是必須得瘋！
在海上混，一旦指揮官帶頭露怯，都不用對面開炮，水手首接就能譁變炸營，把他綁了扔下海獻祭。
漢斯的大腦在極度的恐懼下，觸發了一種名叫“極度自欺欺人”的核心保護機制。他瘋狂搜颳著腦子裡有限的十七世紀歐洲常識，給眼前這不講武德的一幕找一個他能接受的理由。
“那是障眼法！是東方猴子最擅長的街頭魔術！”
“鐵怎麼可能浮在水上？阿基米德浮力定律你們這幫文盲沒學過嗎？！鐵的密度那麼大，只要放進海里就會沉底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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