電工學堂第一夜開課之後，金陵城南的風向徹底變了。
以前百姓見了讀書人要低頭，見了掌櫃要賠笑，見了軍爺要繞路。
現在不一樣了。
穿著灰布工服、頭上綁著“怕死光榮”白布條的電工學徒，走在街上都有人主動讓道。
尤其是那些藥鋪、糧行、碼頭的掌櫃，看見電工過來，那叫一個客氣。
“電工小哥，喝口茶不？”
“今兒俺家燈泡亮得穩，全靠您昨夜巡線辛苦！”
“這邊瓷座是不是有點歪？勞煩您給瞧瞧？”
短短幾天，電工這個新鮮行當，硬生生從“怕死慫人班”，變成了金陵城裡最吃香的新貴。
而這股風，也吹進了中軍大帳。
大帳裡，牆上掛著一張巨幅大明疆域圖。
金陵、海州、江北農墾營、盛京重工基地，被硃筆圈得鮮紅。
李自成站在地圖前，雙手叉腰，獨眼裡全是亢奮。
“老朱！”
“金陵都亮起來了，夜市也活了，藥鋪也能救人，碼頭也能夜裡裝貨。”
“這事兒還等啥？”
他一巴掌拍在地圖上，差點把盛京那塊拍出個窟窿。
“給老子首接鋪！”
“從金陵一路往北，海州、江北、山東、關外，全給它拉上銅線！”
“老子要讓大明的官道兩邊，夜裡亮得跟白天一樣！”
“讓那些趕車的、押糧的、送軍火的，十二個時辰都能跑！”
鄭芝龍也在旁邊瘋狂點頭。
這老海王這幾天眼瞅著碼頭通電之後，夜裡裝油桶、驗繩索、查炮彈效率翻了幾倍，早就饞得不行。
“皇爺，大帥說得對啊！”
“俺那海州軍港要是也通了電，夜裡裝船就不怕摸錯貨了。”
“修船的匠人也不用叼著火把鑽底艙。”
“還有俺那些鐵甲艦，等以後船塢一亮，連夜修炮、補甲、換輪子，全能幹！”
他說到激動處，拍得自己胸口護心毛亂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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