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陵城南。
夜校旁邊那間臨時木棚，天還沒亮就被人圍了個水洩不通。
這地方原本是堆麻袋的破倉棚。
幾根粗木柱子撐著頂，西周拿木板臨時圍了半圈。
屋頂上新掛了十二盞電燈。
燈還沒亮。
可底下己經擠滿了人。
碼頭工、攤販、藥鋪夥計、糧行掌櫃、夜校娃娃、電工學徒、幾個落魄秀才，還有昨天被崇禎當街問辯壓得臉色發青的那些士子，也遠遠站在人群后頭。
他們嘴上說不屑。
腳卻很誠實。
因為今天有訊息傳出來——
皇爺親自講格物。
不是電力司教習。
不是工匠。
是那個帶大明挖出黑油、搓出雷電、點亮金陵夜市的皇帝親自講。
這熱鬧，誰不想看？
“皇爺真會來？”
“聽說會。”
“皇爺講啥？講雷？”
“講妖法？”
“放屁，皇爺說那叫格物。”
“格物是啥？”
“俺也不知道，反正聽著比妖法正規。”
幾個百姓擠在門口嘀咕。
旁邊一個窮秀才冷哼一聲：
“格物本出《大學》，原是窮理正心之學，豈能被工匠機巧汙了名頭？”
賣餛飩的老漢轉頭看他：
“那你會修電燈不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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