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西礦區的人，第一眼看見電務役時，先看的不是電箱。
是車。
車上裝著盛京送來的防屑小電機外殼、礦口燈架、冶煉爐儀表燈樣件，還有一摞金陵發來的礦務電票冊。
礦務衙門的主事姓葛。
葛主事早早等在礦務署門口。
他臉上帶笑，話說得也客氣。
“諸位遠來辛苦。”
“本礦務署己騰出一間正廳，正好先裝幾盞燈。”
“夜間整理礦賬，也方便些。”
趙磨剛下車，聽見這話，手裡工具包都沒放下。
他看了葛主事一眼。
“礦務署不在第一批。”
葛主事臉上的笑僵了一下。
“為何？”
趙磨從懷裡取出山西礦區電務初案。
紙上第一行寫得很清楚：
【礦口、礦車道、冶煉爐儀表、礦石倉，先於官署。】
葛主事皺眉。
“礦務署管全礦。”
“衙署夜間辦公，也屬礦務。”
趙磨沒有跟他繞。
“礦口夜裡死人。”
“礦車道夜裡翻車。”
“冶煉爐夜裡看不清表。”
“礦石倉夜裡點火把。”
“這些先。”
葛主事臉色不好看。
旁邊一個本地礦匠低聲笑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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