湖廣糧倉收到江北送來的報修牌時，第一反應不是感謝。
是嫌棄。
糧倉主簿姓蔣，讀過書，字寫得不錯。
他看著那塊木牌，眉頭皺得很緊。
牌子上畫了兩個人。
一個拿棍子捅燈，被畫了個大叉。
另一個拿報修牌去找賬房，被畫了個大勾。
圖畫得很粗。
人不像人。
賬房不像賬房。
燈也不像燈。
蔣主簿看了半晌，低聲道：
“這東西掛在湖廣總糧倉門口，未免太粗鄙。”
旁邊來的江北小吏臉色平靜。
“粗是粗。”
“但腳伕看得懂。”
蔣主簿不太服。
“我們湖廣也有畫匠。”
江北小吏道：
“可以加。”
“但不能刪主句。”
他指著牌子下面那行字：
【燈壞報修，不許私拆】
“這個不能動。”
蔣主簿看著那行字。
字也不好看。
但意思明白。
他最終沒有再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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