東河口收到《小城鎮電務簡式》後，第一件事不是買燈。
也不是挖小發電點地基。
是挑人。
批文寫得明白：
【簡式電工班，六人為底。】
【人可兼，責不可省。】
這八個字掛在糧行後牆上，鎮裡幾個主事的人看了一早上，誰都沒說話。
糧行掌櫃最先開口：
“人從哪兒來？”
主簿道：
“鎮上沒有電工。”
鐵匠鋪頭人冷笑一聲。
“廢話。”
“有電工，還請什麼金陵？”
藥鋪掌櫃看著那張名單，慢慢道：
“不是要現成電工。”
“是要能學的人。”
於是，東河口開始挑人。
不是敲鑼招人。
也不是貼榜求賢。
主簿拿著鎮上的戶籍和鋪籍，一家一家點。
先點鐵匠鋪。
鐵匠鋪有三個徒弟。
一個力氣大，但不識字。
一個手巧，但脾氣急。
一個叫小韓，識幾個字，能看圖，平日修鎖、修鐵環、打釘子都做得細。
鐵匠鋪頭人一開始不想放。
“他是俺鋪裡最穩的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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