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天後。
陸承淵坐在鎮撫司後院的石凳上，手裡捏著那顆蓮子。
混沌青蓮的蓮子。
跟普通的蓮子不一樣，這顆是金色的，表面有一層細密的光澤，像是一顆小太陽。拿在手裡能感覺到溫度，不燙，是溫熱的，像是握著一個人的手。
“吃了它。”趙靈溪的聲音從身後傳來。
陸承淵回過頭，看見她站在院門口，穿著一身便裝，頭髮隨便挽了個髻，像個普通人家的媳婦。
“你怎麼來了？”他問。
“來看看你。”趙靈溪走過來，在他旁邊坐下，“怕你不捨得吃。”
“有什麼不捨得的？”
“這可是混沌青蓮的蓮子。”趙靈溪看著那顆蓮子，“天地間獨一份。吃了就沒了。”
陸承淵笑了：“東西是拿來用的，不是拿來供著的。”
他把蓮子放進嘴裡，嚥了下去。
沒什麼味道。
跟吃一粒豆子差不多。
但三秒之後，他感覺到了。
一股熱流從肚子裡湧出來，像是一條河，順著經脈往全身流。不是疼，是暖，暖得整個人都像是在泡熱水澡。
左肩的舊傷最先有反應。骨裂的地方開始發癢，是骨頭在長。然後是胸口那道刀傷，肌肉在蠕動，疤痕在變淡。
“怎麼樣？”趙靈溪盯著他。
“癢。”陸承淵說，“像是有螞蟻在骨頭裡爬。”
“忍忍。”
“忍著呢。”
熱流越來越強，從肚子蔓延到西肢，從西肢蔓延到頭頂。陸承淵感覺自己的經脈在被拓寬，像是一條小河被挖成了大河。混沌之力在裡面流動，比以前快了不止一倍。
他閉上眼睛，內視自己的丹田。
混沌青蓮在丹田裡綻放，比以前大了整整一圈。花瓣從七片變成了九片，每一片都是不同的顏色，光華流轉，美得不真實。
青蓮的根鬚扎進了他的經脈深處，像是一棵大樹，把他整個人連在一起。
“破虛境巔峰了。”他喃喃自語。
“什麼？”趙靈溪沒聽清。
“我說，破虛境巔峰了。”陸承淵睜開眼睛，握了握拳頭，“距離開天闢地境，只差半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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