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登州。”李二指著地圖上的一個點，“山東登州。船從登州出發，裝的私鹽。但到了天津衛，卸下來的不只是鹽。”
“還有什麼？”
“兵器。”李二的表情很嚴肅，“軍中的制式刀槍，至少三百件。”
陸承淵眯起眼睛。
“登州是誰的地盤？”
“萊陽王家。”李二說，“山東最大的世家，跟朝中好幾個大員都有姻親關係。”
“王家跟靖王有關係嗎？”
“查不到。”李二搖頭，“但王家的大姑娘，嫁給了靖王的世子。”
陸承淵笑了。
“有意思。”
他站起來，走到地圖前面。
“靖王死了，他的餘黨還在。萊陽王家是其中之一。天津衛的貨，是給神京的內應準備的。兵器是從登州運過來的，私鹽是用來掩人耳目的。”
“對。”
“那錢文遠呢？他跟王家有關係嗎？”
“錢文遠的小妾，是王家的遠房親戚。”李二說，“拐了三個彎，但能連上。”
“夠了。”陸承淵轉過身，“把這些證據整理好，明天一早送到宮裡。”
“是。”
“還有，派人盯著王家在神京的別院。祭天大典之前，他們一定會動。”
“是。”
李二走了。
陸承淵一個人坐在屋裡，看著桌上的地圖。
北海龍君。靖王餘黨。萊陽王家。還有那個藏在暗處的“孫先生”。
所有的線，都在往一個方向收。
祭天大典。
他站起來，走到窗前，推開窗戶。
外面月亮很亮，照得滿院銀白。
他忽然想起阿雅。
不知道她在南疆怎麼樣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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