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彪一點都不覺得用凡人當誘餌有什麼不妥,道:“將軍經常教導我們,對敵之時,想要獲勝就要不計代價,不擇手段,用盡一切辦法消耗對手的力量!死幾個人而己,有什麼大不了的!”
“我跟著將軍多年,當年還是邊軍的時候遭遇外敵,別說用活人當盾牌了,自己的命都一文不值隨時會死,哪還顧得了別的!真正的戰爭,轉眼就是成千上萬條生命消失,在戰場上,最不值錢的就是人命!”
“哦是我忘了,諸位都是天劍宗的高徒,沒見識過真正的戰場,不過你們可以想象一下地獄是什麼模樣,戰場就是什麼模樣了,我可以告訴你們一個經驗,在真正的戰場之上,除了並肩作戰的戰友,為了勝利,其他一切都可以捨棄!”
寒彪身為一品校尉,又是跟著龍威將軍崛起的忠實部下,他經歷的戰場不在少數。
對於戰爭這種恐怖的景象,他比葉鴻風這些宗門弟子可要熟悉得多。
理念的不同,來自於身份的不同。
對於寒彪的解釋,天劍宗弟子們並不認可。
段舞言首言道:“斬妖除魔是為了一方平安,若是為了目的而不惜捨棄凡人,便失去了初衷,到時候清元鎮再無活人,那麼平安與否,又有什麼意義。”
寒彪哈哈笑了起來,道:
“段姑娘可能還沒理解龍威二字的含義,龍威軍,是真龍天子威嚴的象徵!是護佑陛下的大軍,為了仙唐為了陛下而征戰!而非為了百姓!文人墨客口中的大義,留給那些迂腐的儒生就是了,我們這種粗人不需要那些虛無縹緲的東西!”
段舞言一時語塞。
這就叫秀才遇到兵,有理說不清。
葉鴻風等人也聽得啞口無言,雖然寒彪說得十分粗魯,但仔細想想倒也有道理。
真正的生死相搏,為了成為最後的贏家肯定是無所不用其極啊,要不然就得等死。
無論校尉也好,劍修也罷,都是站在自己的立場思考,修行者也是人,是人就有私心。
“子之所慎,齊,戰,疾!”
段舞言聲音漸冷,道:“儒聖曾將戰爭與祭祀和疾病,並列為一生最謹慎對待的三件大事,慎戰,義戰,以仁為本,得道多助,失道寡助,若以寒校尉的方式贏得了戰爭,恐怕同時也會失去了人心,別忘了君者,舟也,庶人者,水也!水能載舟,亦能覆舟。”
段家明珠自小修煉,但同時也飽讀詩書,學問一道,段舞言絲毫不差。
一番話說鏗鏘有力,可惜寒彪撓了撓頭,沒怎麼聽懂。
“庶人就是凡人吧,凡人有什麼屁用!真正的大戰,除了炮灰之外,唯一的用處就是拖後腿了!”
寒彪不以為意,道:“我沒什麼學問,也不想學什麼腐儒,我只信手裡的刀和我們將軍!既然儒家那麼高尚,找個儒修當誘餌好了,肯定沒人願意來,都是一群只有說不會做的小人,整天還喜歡裝君子,我最看不起的就是那群腐儒!”
短髮的女劍修扭頭看了眼雲極,道:“現在不就有一位儒修在場麼。”
其他人這才紛紛將目光落在雲極身上。
寒彪撇了撇嘴,道:“當誘餌,可危險得很,這位書院的儒家修士,你敢麼?”
雲極面無表情的呵呵了兩聲。
我他麼半天就說半句話,首接成路人甲了,剛才不帶我玩,現在送死想起來帶我玩了?
好哇!
跟我玩,只要你們不怕被玩死就好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