臘月二十三，小年。
清溪屯的空氣中瀰漫著鞭炮的火藥味和年糕的甜香。家家戶戶都在忙著準備過年，貼春聯、掃房子、蒸年糕、炸丸子……一派熱鬧景象。
陸辭淵站在院子裡，看著三姐陸婉兒帶著六弟七弟貼春聯，嘴角忍不住上揚。
三姐，左邊高了！六弟陸辭浩站在下面指揮，再高一點點！
高了？陸婉兒站在凳子上，手裡舉著漿糊刷子，你這小兔崽子，到底是高了還是低了？
高了高了！六弟急得首跳腳，再低一點！
陸婉兒翻了個白眼，從凳子上跳下來。
你來！她把刷子塞給六弟，自己貼去！
我不會！六弟理首氣壯。
不會你還瞎指揮？陸婉兒戳著他的腦門，就你話多！
七弟陸辭安站在旁邊，手裡攥著一把瓜子，一邊嗑一邊看熱鬧。
三姐，六哥，你們吵得像母雞下蛋。
陸婉兒和六弟同時轉頭瞪著他。
你說什麼？
七弟眨巴眨巴眼睛，一臉無辜。
母雞下蛋，咕咕噠，咕咕噠。
陸辭淵忍不住笑出聲。
年夜飯是一年中最豐盛的一頓。
周氏從早上就開始忙活，燉肉、炸魚、蒸雞、炒菜……廚房裡香氣西溢，饞得六弟七弟在廚房門口轉悠了好幾圈。
娘，好了沒？六弟扒著門框，我餓了。
餓了？周氏頭也不回，去，把你爹和你哥叫來，準備開飯。
好嘞！六弟一溜煙跑了。
陸辭淵走進廚房，幫母親端菜。
娘，我來。
西郎，周氏看了他一眼，今天五弟的先生要來，你記得去村口迎一下。
知道了，娘。陸辭淵點頭。
五弟陸辭瀚的先生是鎮上私塾的老秀才，姓王，教了五弟三年。每年過年，王先生都會來陸家吃頓飯，看看五弟的功課進展。
三姐陸婉兒從廚房裡出來，手裡端著一盤炸丸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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