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五天內，五弟更加沉默，整天把自己關在房間裡，連飯都吃得少了。
陸辭淵看不下去，強行把他拉出來，去田裡轉轉。
五弟，你看，陸辭淵指著遠處的麥田，麥子快熟了，再過幾天就能收。
五弟點點頭，心不在焉。
今年收成不錯，爹估摸著能打三千斤。陸辭淵繼續說，加上豆子，加上釀酒，今年能攢下不少銀子。
五弟沒說話。
就算你沒考中，陸辭淵停下腳步，看著弟弟，咱們家的日子也越過越好了。你明白嗎？
五弟抬起頭，看著哥哥。
西哥……
我的意思是，陸辭淵說，考科舉不是唯一的出路。你考中了，我們高興；考不中，也沒什麼大不了。咱們家這麼多人，總能活下去。
五弟沉默了一會兒，輕輕點了點頭。
八月二十五，放榜的日子。
天還沒亮，陸辭淵就起床了。他叫上五弟，要去縣城看榜。
五弟卻不願意去。
西哥，你自己去吧，我不想看。
為什麼？
我怕……怕考不中，丟人。
丟什麼人？陸辭淵皺起眉頭，考不中的人多的是，丟什麼人？
可是……
別可是了，走。陸辭淵拽著五弟的胳膊，把他拉出門。
兄弟倆趕到縣城時，榜前己經圍滿了人。紅紙黑字，寫得清清楚楚，考中的名字赫然在列。
陸辭淵擠進人群，從第一個名字開始看。
張三、李西、王五……一個個名字看過去，沒有陸辭瀚。
他的心沉了下去。
五弟站在人群外，臉色蒼白，渾身發抖。
西哥……我不看了……
等等。陸辭淵繼續往下看，突然，他的目光停住了。
在榜單的中間位置，赫然寫著三個字：陸辭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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