娘。他叫了一聲。
母親沒回頭，聲音輕快，去把你二哥的信拿來，我得告訴他這個好訊息。
陸辭淵回屋取了二哥上回的來信，遞給母親。母親把信紙攤在灶臺上，用菜刀柄壓住邊角。
陸辭淵接過炭筆，在信紙背面寫道：
“二哥如晤：五弟中舉，第七名。全家歡喜，盼二哥歸。西弟手書。”
他寫得很快，字跡雖不如五弟清雋，卻也工整利落。寫完後，他吹了吹炭灰，把信紙摺好，交給母親，明兒送去驛站。
母親接過信，看了看背面的字跡，點點頭，你字寫得越來越好了。
陸辭淵沒說話，轉身去收拾獵物。
夜裡，全家圍坐在桌邊，飯桌上比平日豐盛許多：燉肉、炒雞蛋、還有一壺酒。酒是陳里正送來的，母親破例讓父親和大哥喝了幾杯。
五弟什麼時候回來？六弟問。
就這幾日。母親說，放榜完了，還得拜見座師、同鄉聚會，事情多著呢。
三姐夾了塊肉，放進六弟碗裡，你五哥現在可是舉人了，見官不跪，免徭役，以後咱家都不用出丁了。
七弟眨眨眼，那二哥呢？
二哥是軍籍，本來就不用出丁。三姐戳了戳他的額頭，你個小笨蛋。
七弟揉著額頭，哦了一聲。
陸辭淵喝了口粥，聽著家人說話，心裡某個地方踏實下來。五弟中舉了，這些年的辛苦沒有白費。但他也知道，這只是開始，明年二月還有會試，五弟得去京城，那才是真正的考驗。
系統介面在意識裡跳出來：
“任務完成：鄉試助力”
“家族聲望提升：清溪屯舉人家庭”
“解鎖技能：初級文書”
他關掉介面，繼續喝粥。技能什麼的，以後再說。
窗外，月亮升起來，又大又圓。重陽節，本該是登高賞菊的日子，但陸家沒人提這個。他們等著五弟回來，等著那個中了舉人的少年，帶著榮耀歸家。
三日後，五弟陸辭瀚回來了。
他不是一個人回來的，身後還跟著一輛馬車，車上堆滿了禮盒。趕車的是陳文達，陳里正的兒子，也是五弟的同窗。
五弟跳下馬車，穿著那件肘部綴了補丁的長衫，但腰桿挺得筆首，走路帶風。
西哥！他看見陸辭淵，眼睛一亮。
陸辭淵走過去，打量了他一番。五弟瘦了，但精神很好，眼睛亮得驚人。
回來了。陸辭淵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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