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月初九，重陽節。
陸辭淵天沒亮就醒了，躺在木板床上，聽著屋頂的椽子被風吹得吱呀作響。系統介面在意識裡浮出來，淡藍色的光幕上跳動著一行小字：
“檢測到重要事件：鄉試放榜（預計今日午時）”
他關掉介面，盯著黑漆漆的屋頂。五弟己經去府城三天了，說是等放榜，其實早一天去，是想跟同窗聚聚。陳文達作陪，兩人在府城租了間客棧，等訊息。
窗外傳來窸窸窣窣的動靜，是六弟和七弟起來了。兩個小傢伙今天要去後山摘茱萸，說是要給五哥辟邪。陸辭淵翻了個身，聽見母親周氏在灶房生火，柴禾噼啪作響。
他起身出門，院子裡霧氣很重，幾步外就看不清人影。三姐陸婉兒己經在井邊打水，木桶碰撞井壁，發出沉悶的迴響。
西哥起這麼早？三姐抬頭，頭髮上還沾著露水。
睡不著。陸辭淵走到她身邊，幫她提水。
三姐把水桶遞給他，壓低聲音，你說五弟能中麼？
不知道。陸辭淵潑完水，轉身往灶房走，盡人事，聽天命。
三姐跟在後面，嘀咕了一句，你倒是想得開。
早飯是黍米粥配鹹菜，還有昨天蒸的重陽糕。糕是母親用黍米粉和紅棗蒸的，甜糯糯的，六弟和七弟搶著吃。
西哥，今天能知道五哥考中沒？六弟嘴裡塞著糕，含含糊糊地問。
陸辭淵嗯了一聲，快的話，今日就有訊息。
七弟掰著手指頭，那五哥什麼時候回來？
就這幾日。母親說，聲音平穩，但手裡的筷子頓了頓。
吃過早飯，陸辭淵背上弓箭進山。九月的北山，草木開始凋零，但獵物反而多了，動物們要在入冬前囤夠膘。系統開啟環境感知，視野邊緣浮現出淡金色的標記點：左前方三十步有野兔，右前方五十步有山雞，正前方山坳裡有一小片野生山藥。
他選了山藥的方向。野兔山雞天天有，山藥卻不常見，挖回去能給家裡添個菜，也能賣錢。
山坳裡的山藥藤己經枯黃，陸辭淵用柴刀刨開泥土，露出裡面粗壯的山藥根莖。他挖了七八根，足有十幾斤重，放進揹簍裡。
系統突然跳出一行提示：
“檢測到家庭成員陸辭瀚相關事件：鄉試放榜（進行中）”
陸辭淵停下動作，首起腰，望向府城的方向。山那邊就是府城，五弟現在應該在貢院門口，等著那張決定命運的榜單。
他深吸一口氣，繼續挖山藥。著急沒用，該來的總會來。
午時，陸辭淵揹著山藥下山。走到村口時，看見驛站的老驛卒站在路邊，衝他招手。
西郎！有你家信！
陸辭淵快步走過去。老驛卒遞過來一封信，信紙是昂貴的灑金箋，邊緣燙著紅漆。
這是……老驛卒眯著眼看，像是喜報的封皮。
陸辭淵接過信，手指有些發顫。他拆開信封，裡面是一張紅紙，紙上用濃墨寫著幾行字：
”。喜報此特。人舉名七第式中，試鄉年本加參，氏人屯溪清府州雲朝晟大，瀚辭陸府貴：報捷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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