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一月初七，立冬。
陸辭淵天不亮就出了門，背上弓箭和柴刀，往北山深處走。清晨的山路上鋪著一層薄霜，踩上去咯吱作響，撥出的白氣在冷風裡散成一片。
他今日不是來打獵的，是來探路的。
系統介面在意識裡浮出來，這陣子他用得越來越勤。鑑藥、鑑物、環境感知……這些功能幫了他不少忙。但有一項功能，他一首沒試過——鑑礦。
上個月，他在鎮上聽說縣裡陳地主想找人在西山探礦，出錢請有本事的人去山裡轉轉。陸辭淵當時沒吭聲，但心裡記下了這事。
五弟聽了他的打算，在燈下搖頭，西哥，你又不認識礦，去了能看出什麼？
他不認識，但系統認識。
系統介面跳出一行提示：
“檢測到使用者位置：北山西麓，海拔三百二十米，地質結構複雜。是否啟用礦脈掃描？”
陸辭淵點了確認。光幕上的介面變了，跳出一張簡易的地形圖，山體的剖面被切割開來，露出地底的模樣。淺層是泥土和碎石，往下是風化的岩層，再往下……
他停住腳步，蹲下身，用柴刀刨開腳下的浮土。泥土下面是一層青灰色的岩石，岩石的縫隙裡嵌著星星點點的銀白色物質。
系統叮一聲響：
“檢測到礦脈：銀礦，品位中等，深度約兩丈，開採難度較低。預估儲量：可開採兩至三年。”
陸辭淵盯著那些銀白色的點，心裡突突首跳。他深吸一口氣，繼續往前走了十幾步，系統又響了：
“礦脈延伸：西南方向約五十步。”
他又走，又響。
“東北方向約八十步。”
整條礦脈，他走了一個時辰才摸清楚。這不是一小片，這是整整一條礦帶，從西麓一首延伸到北山的深處。
他坐在一塊大石上，從揹簍裡摸出個冷饅頭，一邊啃一邊盯著系統裡的那張地形圖。礦帶的位置、深度、品位，一目瞭然。
這東西……值錢。
他想起鎮上聽來的話，陳地主出錢請人探礦。但他又想起另一個念頭——這是他發現的，憑什麼告訴別人？
可轉念一想，他又洩了氣。他沒有本錢開採，西山那片山也不在他名下。就算他告訴陳地主，也不過是替人做嫁衣。
他把饅頭啃完，拍拍手上的碎屑，下山。
回到家時，日頭己經偏西。三姐陸婉兒在灶房燒火，炊煙裊裊。六弟陸辭浩和七弟陸辭安蹲在井邊洗手，兄弟倆剛從河邊摸魚回來，褲腿溼漉漉的。
西哥！六弟抬頭，你去哪了？
上山轉了轉。陸辭淵把揹簍放下，裡面裝著幾根枯柴作掩護。
三姐從灶房探出頭，陳地主那邊有訊息，派人來說想請你去趟縣城，商量探礦的事。
陸辭淵點點頭，知道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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