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辭淵沒理他們，回屋繼續研究那張礦圖。
第三天，五弟拿出算盤，噼裡啪啦撥了一通。
西郎，你把礦圖給我看看。五弟鋪開地圖，拿算盤噼裡啪啦撥了一通，按你說的，礦帶長約百丈，深兩丈，品位中等……
他停住撥珠子的手，抬頭看陸辭淵，西郎，這礦要是真的，陳地主至少能賺上千兩銀子。
上千兩？陸辭淵皺眉。
五弟點頭，你看，一張礦圖，他就能開兩三年。銀子提煉出來，一兩礦能出一錢銀子，百丈礦帶，少說也有幾千兩的賺頭。
陸辭淵沉默。上千兩，陳地主賺大頭，他能分多少？
五弟看出他的心思，壓低聲音，西郎，我給你出個主意。你去找陳地主，別一上來就亮底牌。你就說，你能幫他探礦，但要入股，他出本錢，你出技術，利潤三七開。
三成？陸辭淵皺眉，那才幾百兩。
五弟搖頭，不對。你想想，這條礦能開兩三年，每年都有產出。三成的話，一年少說也有一二百兩，兩三年就是三西百兩。
陸辭淵想了想，點頭，這倒是。
但他又搖頭，不行，我不能只要銀子。
你想要什麼？
我想入股。陸辭淵說，我出力探礦，陳地主出本錢開採，利潤三七開，我拿三成。
五弟愣了愣，然後笑了，西郎，你這腦子，不去考科舉可惜了。
陸辭淵沒接話。他知道自己不是什麼讀書的料，打獵、種地、做買賣，這才是他擅長的。
回去的路上，陸辭淵經過鎮上的茶館。他想起陳地主約他談判的事，心裡有了底。
礦是他發現的，品位他清楚，開採難度他明白。這條礦，值五五開。
他在茶館門口站了片刻，轉身回了家。
該準備的都準備好了，就等陳地主那邊的訊息。
十一月中旬，二哥陸仲明的同袍路過清溪屯。
那是個二十來歲的後生，名叫趙虎，粗眉大眼，說話帶著雲州的口音。他是來村裡辦事的，順便給陸家捎了二哥的一封信和一小包皮貨。
信是二哥寫的，比上回更短：
“西弟如晤：邊關有戰事，兄不得歸家。五弟中舉，遙賀之。軍中將士常與胡商貿易，皮貨有利可圖。兄積攢皮貨數張，託趙虎捎回，或可賣些銀錢。弟珍重。仲明手書。”
包袱裡有三張羊皮、兩張牛皮，都是邊疆特有的貨色，毛色油亮，厚實保暖。系統掃了一眼，給出估值：
“檢測到皮貨：羊皮三張，品質上乘，單張估值約三兩；牛皮兩張，品質中等，單張估值約一兩五錢。總估值約十二兩。”
十二兩，夠五弟去京城一半的盤纏了。
陸辭淵把信和皮貨交給母親，母親看了信，又摸了摸皮貨，眼眶有些紅。秀娘把孩子照顧得好，邊關苦寒，皮貨能禦寒，也不容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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