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月初九，貢院開考。
陸辭淵一早就醒了，躺在木板床上，盯著屋頂的椽子。系統介面在意識裡跳出來：
“檢測到重要事件：會試第一場開始。”
“家庭成員陸辭瀚：己入場，狀態健康，精神良好。”
他關掉介面，翻身起床。
院子裡，六弟陸辭浩正在井邊洗腳，昨晚不知道又跑去哪裡瘋玩，鞋上沾滿了泥。七弟陸辭安蹲在一旁，手裡捧著碗粥，慢吞吞地喝。
西哥，五哥今天考試？六弟抬頭問。
嗯。陸辭淵走到井邊，掬了捧水洗臉。
七弟舔了舔粥碗，五哥能考中嗎？
能。陸辭淵把水潑在腳面上，冰涼激人。
三姐陸婉兒從灶房出來，手裡端著一碟鹹菜，西郎，你今天不去山裡？
去。陸辭淵說，閒著也是閒著。
三姐把鹹菜放在桌上，撇撇嘴，五弟在京城考試，你在家打獵，也不知道誰更緊張。
陸辭淵沒理她，背上弓箭出了門。
三月的北山，春意己經冒出來了。
山腳下的灌木叢裡冒出嫩綠的新芽，野桃花開了一片，粉白粉白的，在晨光裡亮得晃眼。溪水從山上淌下來，比冬日裡豐沛了許多，叮叮咚咚地響。
系統開啟環境感知，視野邊緣浮現出淡金色的標記點。陸辭淵今日沒心思打獵，只想在山裡走走，透透氣。
他沿著山路往上走，走到半山腰時，系統忽然跳出一行提示：
“檢測到市場波動：茶葉價格下行，本地茶商聯合壓價，建議延遲銷售或尋找替代渠道。”
陸辭淵停下腳步，皺了皺眉。茶葉是家裡的大進項，去年秋茶和今年春茶的收成都不錯，要是茶商聯合壓價，損失不小。
他在心裡盤算著：沈映嵐包銷的是春茶，按合同價走，不受市場波動影響。但秋茶和零散的茶葉，就得靠自己賣。要是本地茶商串通好了壓價……
他把這事記在心裡，繼續往山上走。
到午時，他獵了兩隻野兔，又採了些春筍和野菜。下山時，他在山腳遇見了李叔。
西郎，你今天怎麼這麼早就下山了？李叔扛著柴刀，滿臉汗水。
心裡有事。陸辭淵說，李叔，最近茶葉什麼價？
李叔想了想，今年春茶剛上市，二兩五一斤，比去年便宜了兩文。
便宜了兩文？陸辭淵皺眉。
可不是嘛。李叔嘆口氣，鎮上幾個茶商串通好了，說今年茶葉多，壓一壓價。我家的幾斤春茶，還沒賣出去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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