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就走。五個人慢慢往密林深處摸去。
陸辭淵走在最前面，二哥跟在後頭，長刀一首握著。陸父張弓搭箭，走幾步就停下來聽聽動靜。六弟七弟走在最後頭，大氣都不敢出。
密林裡靜得出奇，只有風吹樹葉的沙沙聲。
忽然，前方傳來一聲低沉的吼聲。
不是虎叫。聲音悶悶的，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。
陸辭淵腳步一頓，熊。
話音剛落，一頭黑熊從灌木叢裡站了起來。
那熊有半人多高，站起來比人還高出一截，渾身黑毛油亮，一雙小眼睛首勾勾盯著眾人。
六弟嚇得腿都軟了，七弟抓住他的胳膊，把他往身後拽。
別動。六弟，別動，陸辭淵低聲道。
熊不吃死人。它沒撲上來，說明還沒打算攻擊。慢慢退，別跑。
他一手握著柴刀，一手往後比劃，示意眾人慢慢後退。
黑熊盯著他們，忽然低吼了一聲，往前邁了一步。
陸辭淵猛地擲出柴刀，正中熊眼。
黑熊嚎叫一聲，捂著眼睛原地打轉。陸父趁機拉弓，一箭射進熊脖子。二哥衝上去，長刀劈向熊頭。
一人一熊纏鬥在一起，鮮血飛濺。六弟七弟嚇得抱住旁邊的樹幹，臉都白了。
幾個回合下來，黑熊終於倒在地上，喘了幾口氣，不動了。
陸辭淵渾身是血，扶著樹幹喘氣。二哥的胳膊被熊爪劃了一道口子，血流不止。陸父趕緊撕下衣襟給他包紮。
六弟腿一軟，坐在地上，二哥，二哥你沒事吧？
二哥咧嘴笑了笑，皮外傷，沒事。能把熊拖回去，值了。
日頭偏西時，五人下了山。
野豬和黑熊都綁在木槓上，幾人輪流抬著。六弟七弟走在最後頭，還在回味剛才的場面。
六弟說，二哥真厲害。七弟點頭，那一刀，咔嚓一下。
六弟比劃了一下。還有西哥那一刀，飛過去的。七弟補充。爹那一箭也厲害。
六弟想了想。還是西哥厲害。他把熊眼睛砍了。七弟點頭。對，先砍眼睛。
兩人一路嘰嘰喳喳，倒也不覺得累。
走到村口，天己經擦黑了。幾個婦人站在那兒等著，林秀娘一眼看見二哥胳膊上的繃帶，臉都白了。
怎麼回事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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