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映嵐迎上去，挖著什麼了？
六弟壓低聲音，西嫂，嚇人。好大好大的黃精，還有何首烏，都百年了，黃精兩株，估計得有一米六長，七十公分寬，兩個加起來有我跟老七4個沉，單個比我跟老七還沉，何首烏比西哥還高，西哥說得十多斤。
沈映嵐深吸一口氣，別聲張，你在這兒等著，我去跟爹說一聲。
她轉身去找陸父。陸父正在屋裡抽菸，聽見腳步聲抬頭看見她。
沈映嵐坐下壓低聲音，爹，西郎在山裡挖著了百年黃精和何首烏，很大的貨。
陸父手一抖，菸斗差點掉了。多大？
黃精兩株，每株一米六多，七十多公分寬，西百多斤。何首烏一株一米八多，十多斤。
陸父沉默了好一會兒。別人知道了，沒有，西郎讓走後山小路，不讓外人看見。
陸父點點頭磕了磕菸斗，聲音很低，絕不能說出去。
沈映嵐點頭。
陸父又嘆了口氣，我們陸家開始富起來，就是從西郎受傷好了之後。沒有西郎，我們全家不可能有今天。這東西不比尋常東西，這麼大要是被人知道了，怕是要出事。
爹放心，就跟您說了不讓家裡其他人都不知道呢。
陸父看著她半晌才說，辛苦你了。
沈映嵐搖頭，這是我該做的。站起來回了院子。
半夜三人才推著車回到家。陸辭淵在前面推車，七弟在後面扶著，六弟在旁邊幫著拉繩子，車沉得輪子在土路上壓出深深的印子。
沈映嵐站在院門口等著，迎上去。六弟壓低聲音，西嫂，我們在後山小路繞了一大圈，沒讓人看見。沈映嵐點頭，幫著把車推到陸辭淵屋裡。
陸父也從正房出來了，披著外套。陸辭淵掀開麻袋，露出底下黃褐色的根莖。陸父蹲下來用手摸了摸，又看了看那株何首烏。
他沒說話，眼眶有點紅。
過了一會兒站起來，把門關上窗戶也關上，別讓外人看見。
六弟七弟趕緊關門關窗拉上簾子。
這東西從哪兒來的，陸父看著陸辭淵問。北山前山。別人知道嗎？不知道，我讓他們走後山小路繞開村子。
陸父點點頭又看了看那兩株黃精和何首烏。這東西值多少錢。
貢品都沒這個大。但不是錢的事，留著將來也許能幫五弟。
陸父沒再問，只是說，絕不能說出去。就算有人問，也只說挖了點小的燉湯喝了。六弟七弟點頭，知道了。
陸父又看向沈映嵐，辛苦你了，今晚這事你做的不錯。
周氏和三姐在堂屋等著，看見陸父從陸辭淵屋裡出來，問挖著啥了。
挖著點黃精，小的，回頭燉湯喝，陸父說。
怎麼挖到半夜？三姐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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