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辭淵正在院子裡劈柴，前幾日剛下過一場雨，柴禾有些潮，劈起來比平時費勁。他把斧頭往木墩上一立，抬手抹了把汗，正要再劈，身後忽然傳來一個聲音。
西哥，他回頭一看，愣了五弟陸辭瀚站在院門口，穿著一身青色便服，揹著箇舊布包袱，風塵僕僕的樣子。身後跟著陸文清和陸鐵生，也是一身行路打扮。
他怔了一下，隨即大步走過去，一把拍在五弟肩上。
你怎麼回來了？
五弟笑了笑，蒼梧縣離雲州不算遠，這次因公往府城去，順道拐過來看看。
順道？陸辭淵上下打量他一眼，比上次見面瘦了些，眼下也有些青，顯然是路上沒休息好。不過精神頭還行，說話比從前穩了許多。
事情辦完了就趕路，走了兩天才到，陸辭淵點點頭，爹孃知道你回來？
沒先來西哥這兒，歇一歇再去見爹孃。五弟把包袱放下，左右看了看，西嫂呢？
在屋裡呢，五弟點點頭，嘴角動了動，像是想說什麼，最後只是嗯了一聲。
沈映嵐正在屋裡理賬，聽見動靜從窗戶往外看了一眼，看清楚是誰後，放下紙筆迎了出來。
五弟回來了，西嫂。五弟行了個禮，沈映嵐打量他一眼，回來得突然，路上累壞了吧？
還好，她點點頭，沒多問，轉身往裡正那屋走，去通知爹孃，五弟站在原地，有些侷促地搓了搓手。
陸辭淵看在眼裡，拍了拍他肩膀，走吧，先進去坐，周氏正在屋裡納鞋底，聽見動靜抬起頭，看見五弟站在門口，手裡的鞋底啪地掉在地上。
老五，娘。五弟進門，彎腰行了個禮。
周氏一把拉住他，上下看了又看，瘦了，瘦了這麼多。在那邊吃得不好？還是事情太多累著了？
娘，我吃得挺好的。
你哄我。周氏的眼眶紅了，拉著他不撒手，你在信上總是報喜不報憂，當我不知道？
五弟笑了笑，娘，兒子長大了。
長大了也還是我兒子。
陸父從裡屋出來，看見五弟，點了點頭，回來就好。坐吧。
五弟應了一聲，在桌邊坐下。
周氏拉著他的手不肯放，問這問那，五弟一一答了。
陸辭淵和沈映嵐在旁邊站著，沈映嵐悄悄扯了扯他的袖子，朝外頭努了努嘴。
兩人退出來，走到院子裡。
沈映嵐壓低聲音，五弟回來得突然，我看娘要哭一場。
嗯，陸辭淵點頭，上次他走是去年冬天的事了。
沈映嵐說，這次能待幾天？
他沒說，應該不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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