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大山點了點頭，算是同意了。
大哥沒意見，承安明年就六歲了，正該啟蒙。村裡有學堂，省得跑縣城。
二哥說道，鐵蛋以後也得唸書，總不能跟我們一樣大字不識幾個。
三姐夾了筷子菜，慢慢嚼著，你們家錢多燒的？
沈映嵐放下碗，三姐，這不是錢多錢少的事。
那是什麼事？村裡孩子唸書，關咱們什麼事？
五弟是清溪屯出去的，陸家是清溪屯的陸家。村裡人看著咱家發達了，咱家也該為村裡做點事。再說，承安、承平以後也要念書，村裡有了學堂，自家孩子也方便。
三姐還想說什麼，陸硯在旁邊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。
三姐瞪了他一眼，但還是把話咽回去了。
六弟在旁邊聽了半天，忽然冒出一句，那我也能去唸書嗎？
七弟馬上接腔，你這麼大了還唸書，丟不丟人。
六弟瞪了他一眼，我去年才跟著先生學，怎麼就丟人了？
你跟我一樣大才啟蒙，還好意思說。
那是因為以前村裡沒有學堂！
兩人眼看著要吵起來，三姐一拍桌子，行了，都給我吃飯。
六弟七弟同時閉嘴。
飯後，陸辭淵去找陳德厚回話。
陳德厚正在院子裡餵雞，聽到陸辭淵說願意辦學，手裡的雞食都撒了一地。
真的？
真的。頭一年的銀子我們家出，往後村裡各家分攤。學舍的地您幫忙選，先生您也幫著打聽打聽。
陳德厚一把抓住他的手，用力握了握，西郎，你這是積了大德了。
陳叔，這學堂要是辦成了，村裡的孩子以後不用再走您當年的老路。
陳德厚愣了一下，眼眶忽然紅了。他轉過身，裝作去趕雞，過了好一會兒才轉回來，聲音有點啞，好，好。我明兒就去找人量地。
回到家，天己經黑了。
沈映嵐靠在床頭等他，手裡還是那本賬本。學堂的事定了？
定了。陳叔明天就去找地。
她合上賬本，我算過了，頭一年置辦桌椅教具書籍字帖，六兩銀子。先生束脩三十兩。往後每年三十兩束脩，筆墨紙硯各家自備，咱們家貼補一些就行。
你己經算好了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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