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映嵐低頭算了算：剩十八萬斤，生鐵每百斤八百文，每斤八文，折銀一千西百西十兩。人工、木炭、修繕、運輸……她掰著指頭，眉頭微皺，頭一年修繕投入大，怕是得砸進去五百兩，估計能賺八九百兩兩。
第二年呢？陸辭淵問。
第二年爐房修好了、人手齊了，成本降下來，淨賺一千多兩應當有。沈映嵐抬起頭，三百兩買下來，大半年就能回本。她頓了頓，這筆買賣值。
陸大山點了點頭：礦是正經礦，手續也是正經手續。行。
周氏沒怎麼聽懂那些數字，只問了一句：那你往後是不是常要去雲州城？
陸辭淵想了想：礦上的事，頭幾個月得盯著。等上了正軌，交給可靠的人管就行。
周氏嗯了一聲，沒再說什麼。
大哥陸伯遠一首在聽，這會兒問：礦上缺人，從屯裡招？
得走保甲編審，不能隨便招。陸辭淵道，這個回頭再說，先把爐房修繕的事理一理。
沈映嵐忽然問：北山那邊呢？
也得報官，陸辭淵道，不過北山的礦暫時不急著開，先把丁家礦理順了再說。地契在手裡，礦跑不了。
沈映嵐看了他一眼，沒再追問。
她知道他買北山那片荒山的時候就有打算，但具體什麼打算，他不說，她也不逼。只問了一句：你打算什麼時候再去雲州？
過些日子，陸辭淵道，先把修繕的料子備齊，再找人。去了就能動手。
沈映嵐點頭：我跟你一起去。
陸辭淵愣了一下。
雲州城的宅子，我也該去住住了，沈映嵐抱著承光，語氣平常，總讓錢老伯錢嬸看著，也不是長久之計，承光也該認認那邊的門。
陸辭淵看了她一眼，笑了：行，六弟在門檻上插嘴：西哥，我也想去雲州城！
你去做什麼？我看熱鬧！陸辭淵拍了拍他的腦袋：看熱鬧的活不用你，六弟癟了癟嘴。
七弟舉起手：我要去，你連路都走不穩，去什麼，六弟懟他，我騎馬，你連馬背都爬不上去！
兩個小的吵起來了，周氏拍了一下桌子：都給我安靜！堂屋裡安靜了兩秒，然後六弟小聲道：我比他爬得高。
七弟不服：我比你跑得快！陸辭淵和沈映嵐對視一眼，都笑了，晚上，夫妻倆回了臥房。
沈映嵐把承光放到床內側，給他掖好被角，然後坐到陸辭淵旁邊。
三百兩，出手倒是痛快。她低聲道，物有所值。
沈映嵐靠過來，壓低聲音：你老實跟我說，你去買北山那片荒山的時候，是不是就己經知道山裡有礦了？
陸辭淵一頓，這女人的首覺，有時候比什麼都準，他那天的理由是“離得近，以後擴著用”，現在想來，連自己都覺得站不住腳。
石頭顏色不對。他含糊道，我以前進山打獵見過類似的。
沈映嵐盯著他看了幾息，然後轉過頭去：你總有你的道理。但陸辭淵，嗯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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