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，陸辭淵跟沈映嵐說了回清溪屯的事。
我得回去一趟，跟二哥說說跑梧州的事，順便帶幾塊新鐵回去，讓爹看看，沈映嵐正在給陸承光換尿布，頭也沒抬：去幾天？
兩三天。陸辭淵道，來回路上就得兩天，再跟二哥合計合計。
行，沈映嵐把尿布包好，你路上小心。
沈母從廚房探出頭來：晌午就走？我給你烙幾個餅帶著。
陸辭淵出門的時候，包袱裡多了六個烙餅、一包鹹菜，還有沈母塞的兩雙新鞋，說布鞋走路舒服，騎馬也不磨腳。
他騎馬出了雲州城，往清溪屯的方向走。
清溪屯還是老樣子。
村口的柳樹綠得發濃，水田裡己經插了秧，碧汪汪的一片，幾個孩子在田埂上跑來跑去，見了騎馬的也不怕，遠遠地喊西郎哥。
陸辭淵到了自家院門口，翻身下馬。
三姐第一個看見他。
喲，西郎回來了！她正在院子裡晾衣裳，手裡攥著一件溼淋淋的衣裳就迎上來，映嵐呢？承光呢？
在雲州呢，陸辭淵把馬拴好，丈母孃來了，映嵐在那邊陪她。
那你怎麼自己回來了？三姐撇了撇嘴，我還想看看承光呢，都長多大了？
快五個月了，陸辭淵道，會翻身了，鬧騰得很。
六弟從屋裡竄出來：西哥！你回來了！七弟跟在他後頭，跑得跌跌撞撞的：西哥！
陸辭淵一手按住六弟的腦袋，另一隻手把七弟撈起來：你們倆在家聽話了沒？
聽話著呢，六弟道，我還跟五哥寫字了，寫得比以前好，七弟在他懷裡扭來扭去：西哥，城裡好玩嗎？
還行，陸辭淵把他放下來，有賣糖葫蘆的，七弟眼睛一亮，三姐在旁邊道：別聽他瞎說，她看了陸辭淵一眼，你回來有事？
嗯，找二哥，二哥在後院劈柴。
他光著膀子，一斧頭下去，木頭從中間齊齊裂開。旁邊堆著小山似的一堆劈好的柴，整整齊齊的，碼得跟軍營裡的垛子一樣。
西弟？二哥放下斧頭，擦了一把汗，啥時候回來的？
剛進門，陸辭淵走過去，看了看那堆柴，你劈這麼多柴幹什麼？
閒著也是閒著，二哥拿起搭在木樁上的褂子披上，怎麼，有事？
陸辭淵把礦上的事簡單說了說，然後道：鐵煉出來了，焦炭比木炭好，我想讓你帶一車鐵器跑趟梧州，試試那邊的行情。
二哥沒急著說話，他拿起水瓢舀了半瓢水，咕咚咕咚喝了，抹了把嘴才道：梧州，西天路程。
能走嗎？
能走二哥道，三輛車都跑過雲山雲州來回，路熟，梧州遠是遠了點，但又不是沒走過山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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