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知道，陸辭淵道，所以先往梧州走，不在雲州賣。
陸大山點了點頭，沒再說什麼。他把煙桿放到桌上，站起來往外走。
陸辭淵看著他出門的背影，爹的腰好像沒以前首了，他又想起娘說的咳嗽的事，心裡頭沉了一下。
晚飯很熱鬧。
周氏做了一大桌子菜，紅燒肉、臘肉炒蒜薹、韭菜炒雞蛋、一碗青菜湯，還有一碟醬菜。
六弟七弟早早坐到桌前，眼巴巴地盯著肉，三姐端著最後一碗湯過來，往桌上一擱：看什麼看？開飯了。
周氏給大家盛飯，先給陸大山盛了一碗，又給陸辭淵盛。
娘我自己來。陸辭淵伸手要接碗。
你坐著，周氏把碗放在他面前，難得回來一趟，別忙活。她又給六弟七弟一人盛了一碗，碗裡的飯壓得實實的。
六弟夾了一塊紅燒肉，被燙得嘶嘶吸氣，又不肯吐出來。七弟學他，也夾了一塊，嘴唇燙得通紅，眼淚都快出來了。
三姐在旁邊笑：該！讓你們搶。
大哥從地裡回來，洗了手坐下，見了紅燒肉道：今天加菜了？
西郎回來了嘛，周氏又給大哥添了一碗飯，順便把他面前的臘肉往前推了推。
一家人吃著飯，說著話，大哥問礦上的事，陸辭淵又講了一遍。大哥聽完點頭：焦炭比木炭好，那就用焦炭。鐵好了，能打的物件就多。
周氏在旁邊聽著，忽然道：西郎，你在雲州那邊也注意身子，別光顧著礦上的事。
知道了娘。
二哥話不多，埋頭吃飯，一碗飯三口就下去半碗。陸辭淵知道他心裡己經在盤算後天出發的事了。
六弟又夾了一塊肉，被三姐敲了一下筷子。
少吃點，明天還有。
明天還有？六弟眼睛一亮。
三姐白了他一眼：明天的事明天再說。
七弟在桌子底下踢了六弟一腳，六弟又踢回去，兄弟倆在桌底下打著啞仗。周氏喊了一聲：好好吃飯！
兩人立刻老實了。
晚上，陸辭淵坐在院子裡，腦子裡在想事。
焦炭試成了，鐵也出了，接下來是讓礦上穩定出鐵。等二哥把第一批鐵器拉到梧州試了行情，再琢磨要不要往梧州設個鐵器鋪子。
至於鍊鋼，他手裡還有九十五個靈值，換一個碎片要五十。但鍊鋼不著急，得先把鐵這條路走穩了。
他又想起娘說爹老咳嗽的事。爹的腰也沒以前首了。他皺了皺眉，在黑暗裡坐了一會兒，才起身回了屋。
北邊屋裡三姐己經歇下了，院子裡安安靜靜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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