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白攤了攤手,“我唯一能做的就是比賽開始前點評一下面點,然後等選手吃完,說一句‘嗯,這位選手吃的最多’。”
“剩下的時間我能幹什麼?跟首播間的觀眾們聊天嗎?我真不擅長幹這個。”
林昊的臉色愈發灰敗,“不好意思,我之前確實沒有考慮到這些。”
“你先聽我說完。”
老白端起茶杯抿了一口,“我知道你們的意思,主要是想借我的名氣給比賽造勢,順便給江市做一下宣傳對吧?這個路子沒錯,但你們選錯了形式。”
他把茶杯放下,看著林昊:“你們的主要目的,還是想靠著首播給江市宣傳對吧?那為什麼不舉辦一場廚藝比賽呢?”
林昊愣了一下。
老白往椅背上一靠,“你們知道現在廚師界最大的問題是什麼嗎?”
林昊和林飛搖頭。
“人才斷層。”老白說這話的時候,語氣裡帶著一絲遺憾,“好多高水平的老菜式,現在都傳不下來了,不是那些老師傅們不想教,而是找不到能教的人!”
他頓了頓,又說:“但其實咱們華夏不是沒有人才,這麼大的地方,這麼多的人,難道還找不到幾個有天分的廚子了?”
“很多人有天賦,手藝也不差,當然沒什麼名氣,只能被困在小地方,開個小店,養家餬口,一輩子就這麼過去了。”
“你說他們不想往上走嗎?”
“想!但怎麼走?”
老白拍了拍桌子,“廚師想要揚名是很難的!你得有足夠高的手藝,還得有足夠大的平臺,可能成長到那一步的廚師呢?鳳毛麟角!天賦和機遇缺一不可!”
“這一點在白案尤其明顯!”
“紅案好歹還有各種比賽、各種綜藝露臉的機會,白案呢?誰關注?”
“老百姓就知道包子饅頭花捲,覺得這東西沒什麼技術含量,可在早年間,頂尖白案是真正能與紅案平起平坐的!”
“現在呢?我所知道的,近些年唯一能做到這一點的白案廚師叫秦懷仁。”
“但他己經去世二十年了!”
老白說完後,長嘆了一口氣,靠在椅背上,目光有些放空。
“你們知道秦懷仁師傅去世的時候,圈裡人怎麼說的嗎?”他聲音低了幾分,“他們說,白案的魂沒了。”
“這話聽著誇張,但真不誇張。”
“老秦師傅還在的時候,每年都有年輕人慕名去德勝樓學藝,哪怕只能遠遠看一眼他做面果兒,都覺得值。”
“他走了之後,德勝樓那些爐頭廚師和他的徒弟也散了大半,白案這個行當,就這麼一年一年地冷下去了。”
林昊聽著,心裡有點發堵。
他想起自家老豆說起德勝樓時那副懷念的神情,以及說出那句,“做東西的人換了,魂就沒了”時的嘆息。
“所以——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