保溫盒裡碼著三樣點心:水晶蝦餃、麻油銀絲捲,還有荷花酥。
水晶蝦餃他見的多了,這個雖然也好看,但沒有什麼值得稱奇的地方。
麻油銀絲捲,他更是不怎麼了解,但僅看外貌的話,確實不算突出。
但荷花酥確實有點驚豔到他了。
花瓣層層疊疊,油亮亮地舒展開來,跟真花似的擺在白瓷盤裡,裡面的餡料也各不相同,粉的、黃的、淡黃的。
“這是他做的荷花酥?”
老白的聲音提高了幾分,伸手捏起一個粉色的,翻來覆去地看。
花瓣薄得透光,層次分明,每片花瓣的尾部微微翹起,中間露出一點深紅色的餡。
他放在鼻尖聞了聞,草莓的酸甜味混著酥皮的油香,清清淡淡的。
“造型水準不錯。”老白把荷花酥放下,又看了看蝦餃和銀絲捲,點了點頭,“賣相都很可以,比我預想的好。”
林昊引以為傲的點點頭。
那是!
這可是小宋師傅的手筆,能不好嗎?
老白重新坐下來,先拿起那個荷花酥,咬了一小口。
酥皮在齒間碎裂,發出細微的“咔嚓”聲,他嚼了兩下,又咬了一口,這次大了些,能看見裡面的草莓餡。
“嗯,酥皮開得不錯,層次夠細,每層都薄,炸的火候也準,沒有吸油。”他點點頭,“草莓餡炒得好,水分收得幹,甜度也控制住了,不齁,果香味保留得不錯。”
“但這個酥皮的層次感還差一點。”老白把剩下半個荷花酥放在碟子裡,掰開一瓣花瓣給林昊看,“你看這個斷面,花瓣雖然分開了,但每一層之間的空氣感不夠,吃起來是脆的,但不夠松。”
“真正的荷花酥,咬下去應該是‘酥’不是‘脆’,脆是硬的,酥是散的。”
說到這裡,老白停頓了片刻,“因為我品嚐過的荷花酥都是幾位白案大師做的,所以要求苛刻了些,但這份荷花酥在我看來,確實達不到我探店的標準。”
林昊聽後有些不服氣,等老白說完後,掏出手機道:“您可以重新分析一遍讓我錄個音嗎?畢竟小宋師傅今年才23歲,就連白案也沒正統學習過,屬於野路子,您的這些指點對他一定非常有用。
老白聞言愣了片刻。
不說他都忘了,首接以那些老字號的白案主廚的水準來要求的。
這荷花酥的味道在他看來的確不夠,至少無法和他之前影片裡推薦的那些老字號店裡的荷花酥相提並論。
但若是在這基礎上,再加一個23歲白案師傅的前提就不一樣了,就算說他是未來白案大師的預備役也不為過!
老白有些不敢置信的反問,“你說他今年23?沒跟過師傅?”
林昊點頭:“可能他父親教過他一些白案基礎,但這些點心都是他琢磨來的,他父親並不會,而且手藝也一般。”
老白沉默了兩秒,把手裡那半個荷花酥重新端詳了一遍,然後輕輕放在碟子裡。
“那你錄吧。”他的語氣比剛才緩和了不少,“我再重新說一遍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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