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宋大哥,你幹嘛要自己打自己呀?”鄭秀秀歪著頭看他。
“沒事,頭有點癢,好像要長腦子了。”宋硯面無表情地放下手,跟著鄭秀秀和鄭功成一起朝著他們所在的大院走去。
進了院子,宋硯提起想學美術的事,“秀秀,我聽你哥說你畫畫很厲害,能不能在色彩這方面教一教我?”
“宋大哥你學這個幹嘛呀?現在當白案師傅要求都這麼高了嗎?連畫畫都要學?這麼一看,我哥這紅案廚師是真不行啊。”鄭秀秀好奇的同時還不忘貶低一下紅案。
沒辦法。
在他們這一塊兒,德勝樓的名聲實在太響了,而且還是以白案出名的。
雖然他們家裡人對於鄭功成能夠在德勝樓裡面當爐頭廚師挺高興,但最耿耿於懷的就是他紅案廚師的身份。
額,有點類似於後世白案廚師被人看不起,覺得沒有前途的樣子。
鄭功成無力反駁。
宋硯倒是聽著挺樂呵。
這還真是兩極反轉啊!
“你剛才不是吃了嗎?那個就叫面果兒,不過我現在做的還不是很像,顏色什麼的問題太多了,所以想請教請教你。”
鄭秀秀眼睛亮了,“我知道!我知道!秦淮仁師傅最擅長的兩個麵點,其中一個就是面果兒,聽人說可香可好吃了,而且甚至能完美還原出做的那個水果的味道。”
“宋大哥,你一定要快快學呀!我還有好多好多的水果都沒有吃過呢,你要是能把面果兒做出水果的味道,那就太好了。”
宋硯點頭,“沒問題,我這段時間估計得開不少小灶,家裡做的面果兒全給你。”
“那還等什麼,走走走,趕緊回家。”鄭秀秀拉住宋硯的袖子就往裡拽。
三人進屋,鄭功成去廚房燒水,鄭秀秀翻出一疊草紙和幾根炭筆,鋪在桌上。
宋硯把自己調色時遇到的問題挨個說了一遍,主要研究怎麼樣才能畫得真。
鄭秀秀聽完,拿炭筆在草紙上畫了一顆蘋果,標出不同區域的色調深淺,“宋大哥你看,蘋果不是從一個顏色漸變成另一個顏色的,而是不同區域有不同的底色。”
“向陽面偏紅,背陰面偏黃,紅和黃之間還有一層過渡色,你一層一層刷的時候,刷的面積要越來越小,顏色要越來越深。”
“比如一開始,紅曲粉和水的比例是二比八,刷第一層,等幹了之後把比例調到三比七,刷的面積縮小一圈,再幹再調,調到八比二的時候,只刷頂部那一小塊。”
宋硯聽得似懂非懂,拿過炭筆在草紙上畫了一顆蘋果,上色的時候,一開始輕,然後逐漸塗抹的越來越重,“這樣嗎?”
“做法對了,不過你畫的難看了!”
鄭秀秀又繼續糾正。
一首到天色漸晚,鄭家己經開始點起了蠟燭的時候,宋硯依舊沒畫明白。
鄭秀秀嘆了口氣,“宋大哥,我感覺你的藝術細胞幾乎為零啊。”
她把炭筆從宋硯手裡抽走,在草紙上按步驟畫了一連串的蘋果,一開始筆觸極輕,然後一層一層疊上去,顏色淺到深,過渡自然,“你明天先找幾張薄紙,拓著這個輪廓練筆觸,不要太重,一筆一筆地掃。”
她又拿過草紙,寫了幾個數字,“紅曲粉和水的比例,還有每種顏色對應的刷塗區域,我都給你標清楚了,你照著這個來,就算畫工差一點,至少不會出大錯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