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大爺聽到這裡,才放下心來,眯著眼睛回味道:“蜀香樓的蟹殼黃啊……我上次吃,少說也有三十多年了。”
“那會兒我跟老伴剛結婚,手頭不寬裕,偶爾去一次,點上兩個蟹殼黃,一人一個,捨不得多吃。”
他舔了舔嘴唇,像是在回味,“那個蟹殼黃,個頭不大,比咱們這邊的稍微小一圈,咬一口芝麻和麵香就撲過來。”
“餡料是鹹口的,跟你們傳統鹹餡很像,但是有種青出於藍勝於藍的感覺,出自這個餡料,但味道卻更好。”
郭大爺聽得有些焦急,“所以到底好在哪裡呀?總得有個東西吧?”
王大爺斜了他一眼,“你急什麼?這麼多年過去了,我不得好好回味嗎?”
說罷,他又沉吟了幾秒,然後才開口道:“不是純粹的鹹口,還有一股甜鮮味在裡面,現在想來應該是海鮮吧?”
“什麼叫應該是海鮮?你又不是沒吃過,就不能給個確切的答案嗎?”很急的郭大爺還在上壓力。
“你他孃的!那會兒我才多大?吃過屁的海鮮?”王大爺急了,“現在這都過去多久了?我能想到都不錯了。”
“王大爺,您還記得蜀香樓大概是什麼時候推出蟹殼黃的嗎?”宋硯問。
王大爺想了想,“七幾年吧,七六、七七那樣子,具體記不清了。”
宋硯點了點頭。
王大爺的描述雖然模糊,但他心裡己經有了初步的判斷。
一九七幾年,國營飯店,蜀香樓,鹹口帶甘甜的海鮮味……
將框架圈定到這一個範圍內,那麼剩下的海鮮品類應該就不多了。
畢竟那個時間段,內陸城市的海鮮的品種有限,常見且價格相對親民的就更少了,按照他在傳承空間中,對那個時間段的印象,無非就是海米、乾貝、蝦皮、蛤蜊肉乾這幾樣。
海米鹹鮮味重,乾貝鮮甜回甘,蝦皮能提鮮但容易被吃出來。
至於蛤蜊肉乾,則被他列為了機率最低的一個選項,這東西腥味重,跟肉餡搭在一起不容易處理,至少他是想不到有什麼辦法可以完美融合的。
“行,王大爺,我大概有方向了。”宋硯道:“下午您要是方便,過來幫我試吃一下唄,我試著能不能還原出來。”
王大爺儘管推崇蜀香樓,但對宋硯的天賦和手藝那也是實打實的信任,當即眼睛一亮道:“那敢情好!幾點?”
“三點以後吧,我上午先把麵點備好,下午閒下來後專門琢磨這個。”宋硯說完,轉身回了後廚。
郭大爺在旁邊躍躍欲試,“老王,帶我一個唄,咱倆可都好哥們啊!”
王大爺冷哼一聲,然後端起茶杯抿了一口,掩蓋自己翹起來的嘴角。
“別介呀!王老哥,落花無情人有情,帶我一個行不行?”郭大爺像是渾然忘記了兩人剛才吵得不可開交的樣子,厚著臉皮討好起來。
王大爺爽了好一會兒,嘴角都快壓不住了,才勉為其難地答應下來。
後廚裡。
宋硯站在案板前,手裡拿著筆在紙上列了幾種可能的方案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