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朱祁鎮，正統皇帝。你曾孫。他——”
陳遠舟猶豫了一下。
“他怎麼了？”
“他在位的時候，發生了一件事。叫土木堡之變。”
朱棣看著那個名字，等著。
陳遠舟深吸了一口氣。
“正統十四年，蒙古瓦剌部南下。皇帝聽信太監王振的話，親征。五十萬大軍，在土木堡被圍。全軍覆沒。皇帝被俘虜了。”
朱棣的手停在紙面上。
“被俘虜了？”他的聲音很低，但每個字都像從牙縫裡擠出來的，“大明的皇帝，被俘虜了？”
“對。被俘虜了。蒙古人拿他當人質，兵臨北京城下。”
朱棣的手攥緊了，指節發白。
“京城守住了。于謙組織了北京保衛戰。瓦剌退兵。瓦剌覺得這個皇帝沒用了又放回來了，意圖攪亂朝堂。”
“放回來了？”朱棣的語氣裡有嘲諷，“被人抓了又被人放了？”
“放回來之後，他弟弟已經當了皇帝。他又被關了幾年，後來復辟，重新登基。”
朱棣沒有再翻。他坐在那裡，兩隻手攥成拳頭，放在膝蓋上。
他說，“被人抓了當俘虜，他怎麼還有臉活著回來復辟。”
他的聲音很平，但陳遠舟聽得出來——那種平靜比暴怒更可怕。
“50萬大軍啊。為什麼如此多大軍竟如此不堪一擊”朱棣抬起頭，看著陳遠舟。
“有很多原因。但最根本的是——軍事制度廢弛了。你建立的衛所制，到後來名存實亡。軍隊沒有戰鬥力。將領沒有實戰經驗。太監掌權。文官不懂軍事。”
朱棣的嘴唇抿成一條線。
“朕的三大營呢？神機營。三千營。五軍營？”
“後來都沒了。土木堡一戰，三大營的精銳全部葬送。”
朱棣閉上眼睛。
過了很久，他睜開眼。
“繼續。”
陳遠舟猶豫了一下，把後面的紙抽出來，翻到更後面。
“這是最後一個皇帝。崇禎。”
朱棣看著那個名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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