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 搶救
10分鐘後門鈴響的時候，陳遠舟的手還在抖。
他深呼吸了一下，走過去開門。門外站著四個人。領頭的是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人，寸頭，深色夾克，站姿筆直，目光沉穩。他身後跟著三個穿白大褂的人，推著一輛摺疊擔架車，手裡提著兩個大箱子。
“陳遠舟？”中年人亮了一下證件，“方明遠。周院士聯絡的我。”
“進來。”
方明遠走進客廳，目光快速掃了一圈——朱棣站在沙發旁邊，按著劍，整個人繃得像一張拉滿的弓。周遠航蹲在徐皇后身邊，正用紙巾給她擦額頭的汗。
三個醫護人員跟進來，領頭的是個女醫生，四十出頭，短髮，眼神利落。她看見徐皇后的第一眼，眉頭就皺了起來。
“病人什麼情況？”
“昏迷，高熱，脫水，脈搏細速。”周遠航站起來讓位置，“至少三天進食進水不足，可能有感染。”
女醫生蹲下去，翻開徐皇后的眼皮看了看，又探了探頸動脈。她回頭示意同事開啟箱子，拿出血壓計和聽診器。
“別碰她！”
朱棣的聲音像炸雷一樣在客廳裡炸開。他往前跨了一步，劍已經拔出一半，整個人擋在徐皇后面前，眼睛瞪著那個女醫生，像一頭護崽的野獸。
女醫生被嚇得往後一縮。
陳遠舟一把抓住朱棣的手臂。
“別！她是大夫！來救皇后的！”
朱棣的手臂硬得像鐵，陳遠舟兩隻手都掰不動。他瞪著那個女醫生手裡的聽診器，瞳孔收縮，喉嚨裡發出一聲低沉的威脅。
“那是什麼東西？”
“聽診器。聽心跳用的。不會傷到她。”陳遠舟死死按住他的胳膊，“你信我一次。你剛才說過的，信我。”
朱棣的呼吸很重。他低頭看了一眼昏迷中的徐皇后，又看了一眼陳遠舟。僵持了三秒，他把劍按回去，退開半步，但眼睛一刻都沒離開那幾個醫護人員。
“若傷了皇后，朕——”
“不會的。”陳遠舟打斷他，“我看著。”
女醫生看了陳遠舟一眼，目光裡有疑惑，但什麼都沒問。她重新蹲下去，把聽診器放在徐皇后胸口聽了聽，又量了血壓。
“血壓85/50，心率122，呼吸28.高熱，體溫估計在39.5以上。”她轉頭看同事，“準備靜脈通路，先補液。”
另一個醫生開啟醫療箱，拿出輸液器和生理鹽水。朱棣看見那根針頭的時候，整個人又繃緊了。
“那是什麼？”
“針。打點滴用的。把藥和水直接打進血管裡，比喝藥快。”陳遠舟解釋，“不會疼的，就扎一下。”
朱棣的手攥成拳頭，指節發白。他看著那個醫生握住徐皇后的手，在手背上消毒，針頭刺進皮膚——
他猛地轉過頭，不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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