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章 安頓
謝局把事情說得很簡短。
“高層已經接到報告了。明天會安排見面。今晚你們先住在這裡，條件簡陋了些，將就一下。”
陳遠舟看了朱棣一眼。
朱棣沒說話，也在看他。那眼神像是在說：你拿主意。
“行。”陳遠舟點頭。
朱棣見他點頭，也跟著點了一下，像是完成了某種程式。
謝局站起來，從桌上拿起一個資料夾，遞給周遠航：“周院士，咱們去隔壁聊聊。”
周遠航接過資料夾，看了陳遠舟一眼。
“別惹事。”
“我什麼時候惹過事。”陳遠舟說。
周遠航沒理他，跟著謝局出去了。走到門口的時候回頭看了一眼朱棣，目光裡有種說不清的東西——不是好奇，也不是敬畏，更像是一個老工程師在審視一件精密的儀器。
門關上了。
房間裡只剩下陳遠舟。朱棣，還有門口站著的兩個人。兩個年輕人，一男一女，站姿筆直，目光平視，像是從教科書裡走出來的標準答案。
方明遠介紹說，這是小趙和小孫，負責陪同和保護。
“先去看看皇后。”陳遠舟說。
朱棣站起來的速度比誰都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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醫療區的走廊很長，燈是那種不會閃爍的白光，照得每個人的臉都有些發青。朱棣走在陳遠舟旁邊，步子很大，但腳步聲很輕。
走廊盡頭是徐皇后的病房。門上有一扇玻璃窗，可以看到裡面。
朱棣站在窗前，沒進去。
裡面很安靜。徐皇后躺在病床上，身上連著幾根細管，手背上扎著針。旁邊那臺機器上的綠色波形一跳一跳的，數字穩定地閃著。她的臉色還是蒼白，但比剛來的時候好了一些——嘴唇有了一點血色。
一個護士坐在床邊，在記錄什麼東西。
朱棣看了很久。
“進去看看？”陳遠舟在旁邊輕聲說。
“她睡著。”朱棣的聲音也很輕。
“可以進去。不影響。”
朱棣猶豫了一下，推門進去了。他的動作很輕，輕得不像是一個習慣了大開大合的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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