車拐進一個大院，門口的崗哨比昨天那個嚴得多。有人上來核對了證件，又往車裡看了一眼，才放行。
謝局走在最前面，推開了走廊盡頭的一扇門。
會議室。
長桌，白牆，幾把椅子，窗簾拉了一半。陽光從縫隙裡透進來，在桌面上畫出一道金線。
桌子的對面坐著一個人。
陳遠舟的腳釘在了地板上。
他認識這張臉。不只是在電視上認識——是那種從小到大。從新聞聯播到報紙頭條。從小學課本到成年後的每一次重要講話，都會看到的臉。
王老。
國家二把手。他爸媽那一輩人嘴裡“老領導”的那一類人。
“來了？”王老站起來，聲音不高，帶著點沙啞，但很穩。他穿一件深藍色的夾克，頭髮全白了，比電視上瘦一些，但那雙眼睛——那雙眼睛跟電視上一模一樣，亮得能看穿人。
他繞過桌子走過來。
陳遠舟站著沒動，腦子裡嗡嗡的。周遠航在後面輕輕推了他一下。
“小陳是吧？”王老走到他面前，伸出手。
陳遠舟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，趕緊伸手握上去。
“王......王老好。”
王老的手很厚實，很暖。他握著陳遠舟的手，沒有馬上鬆開。
“你就是小陳。”他上下打量了一下，目光裡有審視，但更多的是某種溫和的東西，“你的情況我看了。你父親陳衛國，航天系統的老同志。你母親趙若蘭，醫學科研院的。都是為國家做過貢獻的人。”
陳遠舟的喉嚨緊了一下。
“你也是。”王老拍了拍他的手背，“國家棟梁。”
陳遠舟張了張嘴，什麼都沒說出來。
王老鬆開手，轉向朱棣。
他站在那裡，看著這個穿著明代常服。腰桿筆直。目光如炬的中年人。
“這位就是永樂大帝了吧？”
朱棣也在看他。
兩個人對視了幾秒。朱棣的目光裡有審視，有警惕，還有一點好奇。
王老伸出手。
他猶豫了一秒。
然後伸出手，握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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