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8章 嚮導
天剛亮，陳遠舟就起來了。昨晚的宴席散得晚，但他睡得不沉，腦子裡一直在轉那些事
他洗漱完下樓，王老已經在大廳裡等著了。
“王老，這麼早？”
“習慣了。”王老轉過身，“該回去了。那邊一堆事等著。”
陳遠舟點了點頭。“我送您。”
兩個人走出使館。清晨的應天城還沒完全醒，街上人不多，空氣裡有一股淡淡的炊煙味。紅旗車已經在門口等著了，老劉站在車旁邊，正在擦車窗。
車子往城外開。二十分鐘後，到了那片江邊的空地。四周安安靜靜的，只有江水拍岸的聲音。
陳遠舟下車，站定。他閉上眼睛，意念一動。門開了，金色的光鋪出來，在晨霧裡顯得格外亮。
王老轉過身，看著陳遠舟。“小陳，這邊的事，你盯著。缺什麼，隨時跟後方說。放開手腳做，國家支援你”
“明白。”
王老伸出手。陳遠舟握住了。還是那麼厚實，那麼暖。
“去吧。”王老拍了拍他的手背，轉身走進金光裡。紅旗車消失在門的那一邊。金光合攏，空地恢復了安靜。江風吹過來，帶著水腥氣。
陳遠舟站在原地，看了一會兒，轉身上了車。
回到使館，老吳和小周已經在等著了。
“頭兒，惠民署的事，夏大人那邊已經開始擬章程了。他說等章程出來，再跟咱們碰頭。”老吳遞過來一張紙，“這是昨晚我跟他大概聊的幾個方向。城南市集。城北糧道街。夫子廟附近，這幾個地方人多熱鬧，如果設供銷點，方便百姓過來。”
陳遠舟看了看，沒急著定。“先看看再說。今天派人去宮裡送個信，讓陛下派個熟悉應天的嚮導過來。等嚮導來了，咱們實地走一圈，看了地方再定。”
老吳點了點頭。“行。我讓人去辦。”
“還有一件事。”陳遠舟放下紙，“使館現在人手不夠。打掃。接待。跑腿，總不能讓咱們的人什麼都幹。後面得招一批本地人，機靈點的，手腳乾淨的。”
小周在旁邊記下來。“好。我先擬個招工啟事備著。”
小周點了點頭，轉身去安排了。
中午的時候，使館門口來了一個人。
這人二十出頭，穿著一身嶄新的武官服，腰裡彆著劍，走路的步子很大，帶著一股將門子弟特有的虎氣。他遠遠看見那棟玻璃房子，腳步就慢下來了。昨晚聽父親說華國使館如何如何氣派，他還不信。現在親眼看見了——信了。整棟樓在陽光下亮得晃眼，門口站著兩個穿軍裝的人，腰桿筆直，一動不動。
他深吸一口氣，大步走過去。剛踏上臺階，一隻手伸過來，擋在他面前。
“你好。這裡是華國使館。閒雜人等，不得入內。”
朱勇嚇了一跳。他往後退了一步，看著那個攔他的人——穿著軍裝，板寸頭，眼神銳利，表情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。他趕緊拱了拱手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