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1章 生意火爆
第一個進去的是城南賣豆腐的老王頭。他在門口猶豫了半天，脖子伸著往裡看，腳底下像是生了根。後面的人推了他一把。“老王，進去啊。”老王頭往前踉蹌了一步，站穩了，回頭瞪了一眼，但還是邁腿進去了。
大廳裡亮堂得很，燈照在貨架上，每樣東西都擺得整整齊齊。老王頭站在貨架前面，兩隻手不知道該往哪放，眼睛不知道該往哪看。糧食。鹽。糖。布。肥皂，每一樣都不認識，每一樣都想摸一下，又不敢。
柳煙走過來了。她臉上帶著笑。“大爺，想看點什麼？我們這兒有糧食。鹽。糖。布，還有肥皂。”
老王頭搓了搓手。“肥皂......是啥？”
柳煙從貨架上拿起一塊肥皂，遞給他。白色的，方方正正，握在手裡滑溜溜的。“洗手洗臉用的。比皂角好用，洗得乾淨，還不傷手。”
老王頭翻來覆去地看。他把肥皂湊近鼻子聞了聞，有股淡淡的香味。他看了又看，捨不得放下。“多少錢？”
柳煙比了個數字。老王頭想了想，把肥皂攥在手裡，沒放。“能不能用豆腐換？”
“能。什麼都能換。糧食。雞蛋。布匹，都行。”
老王頭眼睛亮了一下。他把肥皂放在櫃檯上，轉身就往外走。不一會兒，推著一板豆腐回來了。白花花的豆腐，整整齊齊地碼在木板上，還冒著熱氣。柳煙叫了若蘭過來，兩個人一起搬進後廚。老王頭站在櫃檯前面，等著。冬雪在算盤上噼裡啪啦地打了一陣，抬頭說：“夠了。換兩塊肥皂。一塊鹽。一斤糖。還要找您幾個銅板。”
老王頭愣了一下。“還找錢？”
“多了。不能佔您便宜。”
老王頭接過銅板，又接過肥皂。鹽和糖，抱了一滿懷。他站在門口，低頭看了看手裡的東西，又看了看懷裡的東西，嘴巴咧著，笑收都收不住。
“真便宜！比外面便宜一大截！還能用豆腐換！”
外面的人聽見了，呼啦啦全湧進去了。有人擠在前面，有人從後面繞，有人被擠得鞋都掉了，彎腰去撿，又被後面的人推著往前走。
柳煙忙開了。一個接一個的客人湧到櫃檯前面，有人要鹽，有人要糖，有人要肥皂。她嘴裡不停地介紹，手裡不停地遞東西。嗓子有點啞了，但她沒停。
“這個鹽精製的，沒有苦味。”
“白糖，雪白的，甜得很。”
“肥皂洗手洗臉，一塊能用好幾個月。”
若蘭在倉庫裡搬貨。鹽一袋一袋地往外搬，糖一包一包地往外遞，肥皂一箱一箱地往外扛。她搬得滿頭是汗，袖子都溼了，但腳下沒停過。
秋月在貨架前面轉。賣完的補上，擺歪的擺正，不好看的換到後面。她手巧，貨架擺得整整齊齊，看著就舒服。
冬雪在櫃檯後面收錢。銅板在抽屜裡嘩啦啦地響，她的手沒停過，收錢。找錢。記賬，一樣一樣，不快不慢，準得很。
夏原吉站在櫃檯前面，看了很久。他在看價籤。每一樣東西都比市價低，有的低一成，有的低三成。
他走到陳遠舟面前。“陳大使，這些東西......你們不賺錢？”
陳遠舟笑了笑。“夏大人，這不是做生意。這是惠民。不虧本就夠了。”
夏原吉看著他，看了好幾秒。他的嘴唇動了一下，想說什麼，又咽回去了。然後他嘆了口氣，聲音很輕，像是從嗓子眼裡擠出來的。“陳大使，老夫替大明百姓，謝謝你。”
陳遠舟扶了他一下。“夏大人，別謝。這是該做的事。”
夏原吉點了點頭，退到一邊，沒走。他站在角落裡，繼續看。看百姓買東西，看姑娘們賣貨，看櫃檯後面的算盤噼裡啪啦地響。他看了一上午，腳都沒挪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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