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1章 試種成果
林小禾衝進辦公室的時候，陳遠舟正在看檔案。門沒關，她直接撞進來的，手裡攥著一把土，臉上。衣服上全是泥點子，頭髮從帽子裡散出來幾縷，貼在額頭上，整個人像剛從地裡爬出來的。
“頭兒！成了！”她的聲音又尖又亮，舉著手裡那捧土，像是舉著一塊金子，“紅薯！土豆！能收了！我挖了幾個，你看看這個頭！”
陳遠舟站起來，繞過桌子，接過她手裡那團土。土裡裹著一個紅薯，拳頭大，紫紅色的皮，上面還沾著泥。他擦了擦，沉甸甸的，比他在現代見過的還大一圈。
“畝產多少？”
“還沒完全收完，但我估了一下，紅薯至少兩千斤，土豆也差不多！”林小禾笑得眼睛眯成一條縫
陳遠舟看著手裡那個紅薯，嘴角翹起來了。
與此同時，宮裡。朱高熾幾乎是跑著進文華殿的。他那身子骨，跑起來地都在顫，臉上的汗珠子往下掉，官服釦子都跑歪了一顆。王景弘在門口想通報，被他一把推開了。
“父皇！父皇！”他衝進殿裡，喘得說不出話，扶著柱子彎著腰，大口大口地吸氣。
朱棣正在批奏摺，抬起頭，看見太子這副模樣，眉頭皺了一下。“什麼事慌慌張張的？”
朱高熾直起腰，深吸一口氣。“父皇！成了！皇莊的土豆和紅薯，能收了！兒臣今天去看了一眼，挖了幾個出來，那個頭——”他用手比劃了一下，比了兩個拳頭那麼大，“這麼大！一畝地至少兩千斤！”
朱棣的筆停住了。他站起來，繞過桌子，走到朱高熾面前。“兩千斤？”
“至少兩千斤！林小禾說的，她估過了！”朱棣看著兒子那張胖臉上亮晶晶的汗珠子，嘴角翹起來了。他伸手拍了拍朱高熾的肩膀，用了點力。“好。辦得好。”
朱高熾愣了一下。他爹拍他肩膀，這是很少的事。他的眼眶突然有點熱，低下頭。“兒臣......兒臣只是跟著林姑娘學，都是她的功勞。”
朱棣沒說話，又拍了一下。“明天，朕親自去看。”
次日天剛亮，皇莊的地頭上就站滿了人。朱棣站在最前面，徐皇后站在他旁邊，手裡拿著一塊手帕，遮著早晨的露水。朱高熾站在朱棣身後，一晚上沒睡好，眼睛紅紅的，但精神頭足得很。林小禾蹲在地裡，手裡拿著一把小鏟子，旁邊放著一個竹筐。她身後站著幾個上林苑監的農官，有人拿著本子準備記，有人拿著秤準備稱，有人搓著手等著看結果。
陳遠舟站在田埂上，看著那片綠油油的薯藤。幾個月前，這裡還是一片荒地。現在，藤蔓鋪滿了地，葉子綠得發亮，風一吹，嘩啦啦地響。
林小禾抬頭看了一眼朱棣。“陛下，可以開始了？”
朱棣點了點頭。“開始。”
林小禾一鏟子下去，翻上來一坨土，土裡裹著好幾個紅薯，紫紅色的，圓滾滾的，一個挨一個擠在一起。她拎起藤蔓抖了抖，土塊簌簌地掉下來，露出下面一串紅薯。大大小小五六個，最大的那個比她的拳頭還大一圈。
她把紅薯放進筐裡，又挖第二鏟。這一鏟更多，七八個紅薯擠成一團，把土都撐裂了。旁邊一個農官蹲下去，用手扒開土，裡面還藏著幾個小的，圓溜溜的，紫得發亮。
“這......這也太多了！”農官的聲音在抖。
林小禾沒理他，一鏟接一鏟地挖。筐子很快就滿了，她又拿了一個筐來。大臣們站在田埂上，看著那一筐一筐的紅薯從地裡抬出來，有人嘴巴張著，有人眼睛瞪著，有人開始數筐子。
夏原吉蹲在筐子旁邊，拿起一個紅薯翻來覆去地看。紫紅色的皮，光滑飽滿，比他在市面上見過的任何紅薯都大。他掂了掂，沉甸甸的。“這一個，怕有一斤多。”
旁邊一個農官說：“夏大人，這一畝地，少說兩千斤。”
夏原吉的手指在袖子裡動，飛快地算。兩千斤。一畝地兩千斤。大明有多少畝地？如果都種上這個，能多收多少糧？能養活多少人？
解縉站在旁邊，手裡也拿著一個紅薯，翻來覆去地看。
“祥瑞！”一個老臣突然喊了一聲，聲音又尖又顫，“此乃祥瑞！天降祥瑞！陛下聖明，感動上蒼，賜此祥瑞於大明！”他跪下去了，朝朱棣磕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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