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為什麼會有這種勁兒？是車本身就有氣力，還是另有玄機？”
“劉教練，您能不能說清楚？”
劉教練深吸了一口氣。“解大人，您先把車開起來，我再給您解釋。” 解縉猶豫了一下，掛好 D 擋，松剎車太急，車猛地往前一竄，又被他慌忙一腳踩停。他愣了一下。“為什麼會這樣？”“松剎車太快了，要緩一點，跟著車的勁兒來。” 劉教練張了張嘴，看了一眼窗外，想下車。
第五輛車上，夏原吉正在跟教練算賬。他的教練姓馬，年輕，耐心好，但今天也被問懵了。
“馬教練，這輛車多少錢？”
“夏大人，這個您不用管。”
“怎麼能不管？車是陛下賞的，養護費用得我自己出。我得算算一年要花多少銀子。”
“夏大人，您先把車學會，再算賬也不遲。”
“不行，萬一學會了養不起呢？那不是白學了？”
馬教練沉默了。
第六輛車上，張輔正在跟教練沉默地練車。張輔話少，教練話也少。兩個人坐在車裡，誰也不說話。教練指一下，張輔就動一下。教練點一下頭，張輔就繼續。車開得很穩，不快不慢，方向很首。教練看了張輔一眼，在心裡想，這個最好教。
第七輛車上，鄭和正跟著教練練車，話不多，卻學得極快。他本就是海上行家，對方向、速度、距離的把控刻在骨子裡，教練只演示了一遍松剎車、控方向的要領，他就心領神會。只見他雙手穩穩握住方向盤，姿勢標準，松剎車時緩而穩，車子順著路線平穩滑行，既沒有竄動，也沒有跑偏，連速度都控得恰到好處。
教練看在眼裡，忍不住開口，語氣裡帶著明顯的驚訝：“鄭大人，您真是太有天賦了，第一次碰車就能這麼穩。”
鄭和微微搖頭，語氣平和，沒有半分炫耀：“從未開過車。只是我在海上掌了舵，海船比這車重上百倍，海上風浪不定，風向也比這方向盤難測得多，要想穩住船身，全靠分寸感。相較之下，這車倒是好開多了。”
教練聞言，由衷地點了點頭，不再多言，只靜靜看著他平穩駕車，眼底滿是佩服。
訓練場上，七輛車歪歪扭扭地跑著。有的走 S 形，有的一竄一竄的，有的一步三停，有的慢得像蝸牛。朱棣的那輛車跑得最穩，不快不慢，方向也首。他的嘴角一首翹著，手在方向盤上輕輕握著，像是在握一支筆。
王教練坐在副駕駛，看著他，嘴角動了一下。“陛下，您學得很快。”
朱棣沒回頭。“朕學什麼都快。” 他頓了頓，“這車，朕什麼時候能自己開出去？”
“再練幾天。練好了，考試。考過了，就能自己開。”
“還要考試？”
“科目一理論，科目二場地，科目三道路。都過了，拿駕照。沒有駕照開車就是不尊重自己和他人的安全必須嚴懲。”
朱棣想了想。“朕是皇帝，也要考？”
王教練看著他。“陛下，開車不分貴賤。技術不過關，上路就是害人。您是皇帝，更應該帶頭遵守規矩。”
朱棣沉默了一下，點了點頭。“好。朕考。”
訓練場邊上，陳遠舟站在那裡，看著那些車歪歪扭扭地跑著。趙隊長站在他旁邊，手裡拿著對講機。
“趙隊長，今天怎麼樣？”
趙隊長嘴角抽了一下。“比我想的難。這些人連方向盤都沒摸過，要從零教起。有的人學得快，有的人學得慢。有的人 ——” 他看了一眼夏原吉那輛車，車停在那裡，己經兩三分鐘沒動了，不知道是在算賬還是在練車
陳遠舟笑了。“慢慢來。不急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