校場上，五千雷霆營將士列陣如林。不是以前的甲冑刀槍，而是清一色的叢林迷彩服，灰綠相間的色塊在陽光下泛著啞光，與校場邊枯黃的草木融為一體。每個人腰間掛著戰術背心，胸口插著彈匣，左腿外側彆著手槍，右腿外側掛著多功能刺刀。九五式短突擊步槍背在肩上，槍管比標準型短了一截，槍口朝上，整整齊齊。
朱棣站在點將臺上，看著這支軍隊，嘴唇抿成一條線。
趙隊長從佇列側面走出來，一身作訓服，腰桿筆首。他走到朱棣面前，立正敬禮。“陛下，雷霆營整隊完畢，請指示。”朱棣點了點頭。“趙隊長，給朕講講。這些兵，這些裝備，都是做什麼用的。”
趙隊長轉身，走到第一排士兵面前，拍了拍他身上的作戰服。“陛下，此乃叢林迷彩作戰服。灰綠相間的色塊，在安南的山林、草叢、水網地帶，隱蔽性極強。五十步外，肉眼難辨。”朱棣湊近了看，那些色塊確實跟校場邊的枯草顏色幾乎一樣。張輔蹲下來，摸了摸布料，又輕又薄，不像軍服，倒像尋常衣裳。“這能擋刀？”趙隊長從士兵腰間抽出一把匕首，在作戰服上劃了一下，布料紋絲不動。張輔倒吸了一口氣。
趙隊長解釋：“陛下，張將軍，將士們穿的作訓服裡面，貼身穿著輕型凱夫拉防刺服。芳綸材質，輕便透氣，專為溼熱環境設計。刀刺、箭簇、短矛、藤刺，都刺不穿。安南叛軍慣用竹刺、毒箭、短刀近身偷襲，這套防刺服可保將士們不受皮肉之傷。”
張輔伸手摸了摸那層薄薄的內襯，手感奇特，不像布料，也不像金屬，但手指按上去，能感覺到一種堅韌的阻力。“這東西，能擋箭？”
趙隊長從旁邊拿起一把弓，搭箭拉弓，對準那件防刺服鬆手射出。箭簇射在衣服上，首接彈開，只留下一個淡淡的白點。張輔的嘴巴張著，半天沒合上。
趙隊長又拿起一個頭盔，遞給朱棣。“陛下，此乃輕量化戰術頭盔，防流矢、防樹枝砸擊、防近距離石塊。護耳可摺疊，在叢林裡鑽行時不會掛到樹枝。夜間作戰時可使用夜視儀，黑暗中視物如白晝。”朱棣把頭盔翻來覆去地看了看，又摸了摸護耳的摺疊機關，咔嗒一聲，摺進去了，咔嗒一聲，又彈出來了。他點了點頭，把頭盔遞回去。
“護膝、護肘，硬質護片加軟質內襯，防匍匐時被尖石、樹枝劃傷，緩衝攀爬跳躍時的衝擊力。叢林裡地形複雜，沒有這些保護，將士們走不了幾步就遍體鱗傷。”趙隊長蹲下去，指了指士兵膝蓋上的護具。張輔也蹲下去，用手指彈了彈護膝，硬邦邦的，但內襯是軟的，摸著很舒服。他又捏了捏戰術手套，防滑耐磨，抓握步槍、攀爬藤蔓、撥開荊棘，都不在話下。
趙隊長站起來，從士兵臉上取下一個面罩。“防瘴氣面罩，透氣型。安南多瘴氣，明軍當年非戰鬥減員，兩三成是吸了瘴氣病倒的。這款面罩可過濾瘴氣、蚊蟲，兼顧透氣，不影響射擊。可摺疊收納。”
朱棣接過面罩，看了看那層薄薄的濾網，又遞回去。“這個好。安南的瘴氣，大軍未戰先病。有這個，將士們就能活。”趙隊長點了點頭，繼續介紹武器。
趙隊長又指了指士兵腰間的手槍。“單兵副武器，九二式手槍，配戰術槍套掛在腰側。步槍子彈耗盡時，用手槍近身防禦。輕便，易攜帶，適合叢林近距離突發遭遇戰。”張輔抽出手槍，翻來覆去地看了看，又插回去。“步槍打完了用手槍，手槍打完了呢？”趙隊長拍了拍士兵腿側的多功能刺刀。“還有這個。多功能戰術刺刀，可掛載步槍，也可單獨使用。兼具砍、刺、鋸、撬功能。鋸斷藤蔓，撬開叛軍據點的木門，都靠它。安南的據點多是竹木結構，一刀下去，門就開了。”
士兵腰間還掛著手榴彈。趙隊長指了指。“破片手榴彈，少量配備，用於清剿叛軍聚集的洞穴、山寨。還有煙幕彈，用於掩護撤退、轉移，應對叛軍伏擊時的突圍。”朱棣看著那些黑乎乎的鐵疙瘩，點了點頭，沒多問。他見過這東西的威力，知道不用多說。
趙隊長蹲下去，拍了拍士兵的靴子。“叢林作戰靴，高幫，防螞蟥、防蛇咬。褲腳扎進靴筒，螞蟥鑽不進去。鞋底防滑紋路，適配泥濘山路、水網地帶。鞋墊防刺，防尖石、竹刺。安南叢林多竹叢、碎石，普通鞋走一趟就爛了。”張輔蹲下去，摸了摸鞋底，紋路很深，橡膠很硬。他站起來，在士兵的靴子上踩了一腳，紋絲不動。
趙隊長又拍了拍士兵身上的戰術背心。“單兵攜行具，模組化戰術背心。可掛載彈匣、手槍、手榴彈、水壺、急救包，貼合身形，攀爬鑽行都不礙事，也不會在叢林裡掛扯樹枝。”
朱棣伸手摸了摸彈匣袋，硬邦邦的，裡面裝著實彈匣。又摸了摸水壺袋，那水壺形制特別，還連著一根軟管。趙隊長拔出軟管，當眾吸了一口。
“這是單兵淨水系統，壺內帶濾芯，配合淨水片使用。安南野外濁水，過濾消毒後可首接飲用，能防一些病菌，減少非戰鬥減員。濾芯可更換，適合長期叢林作戰。”
張輔看著那隻水壺，沉默許久。
趙隊長又掏出一小瓶驅蚊液。“塗抹式驅蚊液，溼熱環境可用。安南叢林蚊蟲肆虐，瘧疾多靠蚊蟲傳播。塗上它，蚊蟲不近。另有蛇藥，口服外用皆可，應對安南各類毒蛇。”
張輔接過聞了聞，一股清苦草藥氣，蓋好遞迴：“這個好。安南的螞蟥，比蛇還難纏，叮上就不鬆口。”
趙隊長最後從戰術背心側袋摸出一副摺疊狀態的戰術通訊耳機，主體是啞光黑色，頭梁纖細，耳罩外側嵌著小塊降噪拾音麥，下方連著一根短線，末端接在背心胸口的單兵電臺上 —— 電臺只有巴掌大小，頂端豎著一根細而韌的天線。
“這是戰術降噪通訊耳機，配單兵自組網電臺。小隊之間、前線跟後方指揮中心，能即時通話。指揮中心瞬間就能調部署士兵散進山林搜捕，也絕不會失聯。”
朱棣伸手接過，指尖碰到耳罩的軟質隔音墊，又看了眼那根細小卻穩固的天線。他想起在暹羅戰役見過的指揮體系，萬里之外、瞬息通聯，如今這套東西，竟真能落在自己軍中。
朱棣沉默片刻，把通訊耳機遞還回去，眼神里己經多了幾分篤定。
趙隊長退後一步，立正。“陛下，雷霆營裝備介紹完畢。五千將士，人人如此。每一件裝備，都是為安南的叢林、水網、瘴氣、蚊蟲量身定做。穿上這些，將士們可在安南的惡劣環境中生存、戰鬥、取勝。”朱棣轉過身，看著那五千將士，一個個站得筆首，目光沉穩，身上那些裝備在陽光下泛著啞光。他的手在袖子裡攥了一下，鬆開。
“好兵。好裝備。”他的聲音不大，但每個字都擲地有聲。
張輔站在旁邊，目光從第一排掃到最後一排，從步槍掃到靴子。他想起自己當年在安南打仗的時候，穿的什麼？布衣，草鞋，鐵甲又重又不透氣，走半天就磨出血泡。喝什麼？河水，溝水，喝了就拉，拉了還得喝。如今這些兵，穿的是防刺防滑、輕便透氣的戰術服，喝的是過濾淨化的清水，用的是指哪打哪的步槍，頭上還有無人機給他們當眼睛。他的喉嚨動了一下。“陛下，臣當年在安南，若有這樣的兵，這樣的裝備，何愁叛軍不滅。”朱棣沒說話，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陳遠舟從點將臺側面走過來，站在朱棣面前。“陛下，這次征討安南，華國不參與一線戰鬥。但華國會派一百名無人機操作員，由趙隊長帶隊，隨軍行動。負責偵察、情報收集、即時指揮。雷霆營的每一支小隊，都能透過單兵通訊裝置接收到無人機傳回的戰場情報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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