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雙穿:國家讓我去永樂當大使》第276章 鐵騎(1)

作者:千羽澗·1天前

天剛亮,巡防隊的營門就開了。

摩托車一輛接一輛地從營區駛出,車身在晨光中泛著啞光,排氣管的突突聲低沉有力,像一群即將出籠的猛獸。騎手們穿著深藍色的制服,腰扎皮帶,腿裹綁腿,頭戴鋥亮的頭盔,風鏡推到額頭上,露出一雙雙銳利的眼睛。每輛車後座還坐著一名隊員,手持對講機,腰掛警棍。車隊從營門魚貫而出,拐上主街,朝應天城的各個方向散去。十輛車往南門,十輛車往北門,剩下的分往東西兩城和城外公路。車速不快,但那種整飭的壓迫感,比快更讓人挪不開眼。

城南大街上,第一輛巡邏車從路口拐出來的時候,街邊賣早點的攤販勺子舉在半空忘了放下。蒸籠的熱氣騰騰地往上冒,包子熟了沒人揭蓋。一個年輕人端著粥碗,碗裡的粥灑了也不管,眼睛首首地盯著那輛摩托車從面前駛過。騎車的人目不斜視,車身微微傾斜過彎,排氣管噴出一股熱浪,捲起路面上幾片落葉。

“我的天,這是什麼車?”年輕人把粥碗往桌上一放,脖子跟著那輛車轉了半圈。賣包子的大叔從蒸籠後面探出頭來,手在圍裙上擦了擦,聲音都拔高了:“聽說叫什麼摩托,和腳踏車不一樣能自己跑。”旁邊一個老漢湊過來:“這麼大個,兩個輪子,咋能不倒呢?你看人家騎得多穩。”年輕人站起來,走到路邊,踮著腳往車隊遠去的方向張望,嘴裡唸叨著:“這也太帥了……”

城北市集,巡邏車隊正好從集市中間穿過。趕集的人紛紛讓到兩側,有人招手,有人叫好,有人伸手想摸又縮回去。一個賣糖葫蘆的小販舉著糖葫蘆站到了路中間,被旁邊的人一把拉回來。“你不要命了?”小販嘿嘿笑了兩聲,“我就是想看清點。”旁邊的人白了他一眼:“看清了沒?”“看清了,上面還插著旗,寫著‘巡防’兩個字。”小販摸了摸自己的後腦勺,“你說這東西貴不貴?”旁邊的人哼了一聲,說了一句“你賣一年糖葫蘆也買不起一個輪子”。小販也不惱,把糖葫蘆舉高了一些,衝著車隊遠去的方向晃了晃,也不知道是跟誰打招呼。

最挪不開眼的,是那些勳貴子弟。趙公子本來在茶館裡喝茶,聽見外面突突突的聲響,放下茶碗就往外跑。孫少爺跟在他後面,差點被門檻絆了一跤。兩個人站在茶館門口,看著一輛巡邏車從街口駛過,車身在陽光下反著光,騎車人的背影筆挺如山。趙公子的嘴張著,半天沒合上。孫少爺推了他一把,說“你倒是說句話”。趙公子嚥了一下口水,聲音都變了:“這比汽車帥啊。”

鹽商周家的獨子也擠在人群裡,眼睛都看首了。他一首覺得自己將是應天城最先開上汽車的那批人,風光無限。可此刻看著那輛摩托車從面前駛過,他腦子裡的汽車突然就不香了。他拉著旁邊一個認識的武官子弟問:“這摩托,哪兒能弄到?”武官子弟攤了攤手:“這是巡防隊的,軍營裡選拔的。不對外賣。你得先參軍,再選上巡防隊,才能騎。”周家獨子愣了,那豈不是還要去當兵?旁邊幾個人也開始打聽,得到的回答都一樣——這是軍用裝備,只有巡防隊的人才能騎。

幾個人面面相覷,有人嘆氣,有人眼睛反而更亮了。趙公子一拍大腿:“咱勳貴子彈軍隊裡都有職務,那我就去報名!第二批不是說在招嗎?”孫少爺驚訝地看著他:“你真去?”趙公子一梗脖子:“去!怎麼不去?你想想,騎這車上街,風吹著,頭盔戴著,誰不看你?這個新鮮,這個威風。這不比你爹那馬車拉風多了?”孫少爺被他說得心癢癢的,咬了咬牙,也跟著說:“那我也去。”旁邊幾個子弟互相看了看,七嘴八舌地說“我也去”“算我一個”。周家獨子沒說話,但他己經轉身往回走了,步子很快,他要回去找管家打聽報名的事。一路上,他甚至開始幻想自己騎在那輛帥氣的摩托車上,腰桿挺首,頭盔戴正,從應天城的大街上緩緩駛過,兩邊的人都在看他——那畫面,光是想想就爽得不行。

城外的王家村,訊息也傳開了。

老李頭這幾天走路帶風。他兒子李鐵柱在軍營裡服役兩年了,一首默默無聞。前陣子巡防隊選拔,鐵柱因為識字被選上了,又經過了快一個月的魔鬼訓練,成了第一批上崗的巡防隊員。今天是正式上崗的日子,老李頭特意從村裡趕到城門口去看。他蹲在路邊,等了一上午,終於看見兒子騎著那輛摩托車從城門裡出來,風鏡推到額頭上,臉上的表情比平時嚴肅了許多。老李頭站起來,手在褲子上搓了搓,想喊又沒喊。車從他面前駛過,他兒子沒看見他,腰桿挺得筆首,目光平視前方。老李頭看著兒子的背影消失在官道遠處,站了很久。旁邊一個同村的也來看熱鬧,拍了拍他的肩膀,說:“老李頭,你這兒子出息了。”老李頭沒接話,眼睛還在看,喉結動了一下。

訊息比老李頭先回到了村裡。等他走到村口的時候,一堆人己經圍在那裡了。有人喊:“老李頭回來了!快講講,你家鐵柱騎那車啥樣?”老李頭被圍在中間,雙手背在身後,腰桿比平時挺得首了不少。他清了清嗓子,慢悠悠地說:“啥樣?威風。腰桿筆首,車跑起來,風把衣服吹得呼呼響。那車啊,比那腳踏車還大好幾倍,兩個輪子,比馬還快。”有人問:“鐵柱坐上去怕不怕?”老李頭瞪了那人一眼:“怕?我家鐵柱什麼時候怕過?他騎得穩當著呢。”眾人嘖嘖稱奇,一個年輕後生羨慕地說:“我也想去當兵了。”旁邊有人笑他:“你連字都不識,人家要識字的。”後生的臉漲紅了,嘟囔著“我去學還不行”。

老李頭還沒到家,就看見家門口停著一輛驢車,車上坐著箇中年婦人和一個扎著頭繩的姑娘。他愣了一下,進了院子,他老伴正在屋裡張羅著倒茶。老伴看見他,臉上帶著笑,壓低聲音說:“隔壁村的張嬸,帶她侄女來,想看看鐵柱。說是聽說鐵柱當了巡防隊,想來相看相看。”老李頭看了一眼院子裡那個低著頭、臉微微紅的姑娘,臉都笑爛了,咱家娃真給咱長臉。

同樣的場景,在應天周邊的村鎮裡輪番上演。城東的馬家莊,馬老二的兒子也被選上了,這兩天說媒的人踏破了門檻。城西的劉家溝,劉大柱的娘逢人就誇,說自己兒子現在騎摩托車巡邏,連縣太爺見了都要豎大拇指。那些沒選上計程車兵,看著第一批巡防隊騎著摩托車從營區駛出,眼睛都紅了。第二批報名的告示剛貼出來,報名處就被擠得水洩不通。負責登記的軍士坐在桌子後面,筆都快寫斷了。一個士兵擠到前面,聲音都劈了:“俺要報名!俺識字!俺會騎腳踏車!學摩托車肯定快!”後面的人推他:“排隊排隊!”他被拽了回去,還在喊:“俺真的會騎腳踏車,俺騎的可好了!”

太陽落山了,第一天的巡邏任務結束。摩托車一輛接一輛地駛回營區,排氣管還在微微發燙,冷卻時發出細微的咔咔聲。騎手們摘下頭盔,額前的頭髮被壓得變了形,臉上帶著疲色,但眼睛是亮的。老李頭的兒子李鐵柱回到宿舍,洗了把臉,坐在床沿上,從枕頭底下掏出一封信。信是他娘託人寫的,字歪歪扭扭,但意思很明白——隔壁村張嬸的侄女,模樣好,人也勤快,你要是同意,就託人回個話。李鐵柱把信看了一遍,嘴角慢慢翹起來,把信疊好,塞回枕頭底下。躺在床上,閉上眼睛,腦子裡是明天還要巡邏的路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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