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十三章 金殿對質，狼印現形
紫宸殿的龍涎香濃得化不開。魏坤跪在金磚上，背脊挺得筆首，手裡舉著本賬冊，聲音洪亮：“陛下明鑑！臣絕無私通北境、倒賣軍械之事！這賬冊是偽造的，是沈辭與太子勾結，欲誣陷老臣！”
仁宗皇帝坐在龍椅上，眉頭緊鎖，目光掃過階下的沈辭與太子：“沈愛卿，你說這賬冊是真的，可有證據？”
沈辭上前一步，將那塊刻著“守”字的銀令牌呈上：“陛下，此乃軍械庫守衛令牌，三年前李校尉死前緊握此牌，上面沾有他的血跡。賬冊上的狼頭記號，與令牌背面的暗記一致，正是魏大人與北境王約定的私印！”
魏坤臉色微變，卻依舊嘴硬：“一派胡言！這令牌是沈辭偽造的！”
“是不是偽造，一驗便知。”蘇晚的聲音突然響起，她捧著驗屍箱，從殿外走進來，步履雖輕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，“令牌內側有層特殊的釉彩，是三年前軍械庫獨有的‘防篡改釉’，遇熱會顯現出鑄造工匠的名字。”
她將令牌放在火盆邊烤了片刻，果然，釉彩下漸漸浮現出三個字：“王鐵山”。
“王鐵山是當年軍械庫的首席鑄匠，半年前病逝了。”沈辭補充道，“但他的徒弟還在汴京，可傳召問話。”
魏坤的額頭滲出細汗，卻仍強撐著：“就算令牌是真的，也不能證明是臣所為！”
“那這個呢？”蘇晚從驗屍箱裡拿出那繡著銀狼的絹布，“這絹布上的血跡，並非張校尉所有，而是北境王的親信——去年來汴京的使者，他的血型……嗯，他的血痕特徵，與北境王室特有的‘凝血癥’一致。而這絹布的料子，出自魏大人府上的繡坊，上面還沾著您書房特有的‘龍腦香’。”
她語速平穩，條理清晰，每句話都像一把小錘，敲在魏坤的防線之上。魏坤的臉色由紅轉白，手指開始微微顫抖。
太子適時開口：“陛下，兒臣還查到，三年前魏大人的長子曾私訪北境，帶回的‘皮毛’，實則是北境王贈予的黃金，摺合數目，正好與賬冊上的軍械款吻合。”
證據鏈環環相扣，魏坤的防線終於崩潰，他癱坐在地上，嘴裡喃喃道：“不可能……你們怎麼會知道……”
仁宗皇帝拍案而起，龍顏大怒：“魏坤！你還有何話可說？！”
魏坤猛地抬頭，眼中閃過一絲狠厲，突然從袖中抽出把匕首，首撲太子：“我不好過，你們也別想活！”
變故突生，殿內侍衛反應不及。沈辭想也沒想，撲過去擋在太子身前，匕首狠狠扎進他的後背，鮮血瞬間染紅了官袍。
“沈辭！”蘇晚驚呼著衝上前，用驗屍箱狠狠砸向魏坤的手腕，匕首“噹啷”落地。侍衛們一擁而上，將魏坤死死按住。
沈辭靠在太子身上，臉色慘白，卻還笑著看向蘇晚：“別慌……我皮厚……”
“誰慌了！”蘇晚的聲音發顫，撕開自己的衣襟，按住他流血的傷口，眼淚卻不爭氣地掉下來，“你要是死了，誰給我送糖糕？誰陪我查案？”
這句話讓沈辭愣了愣，隨即笑得更歡了，牽扯到傷口，疼得齜牙咧嘴：“放心……死不了……還沒……還沒娶你呢……”
殿內一片混亂，仁宗皇帝看著這一幕，忽然嘆了口氣：“傳太醫！務必救活沈愛卿！”
三日後，大理寺的後院。沈辭趴在榻上，後背纏著厚厚的繃帶，嘴裡叼著塊糖糕，含糊不清地說：“魏坤招了，三年前的譁變是他一手策劃，還牽扯出北境王想趁機入侵的陰謀，陛下己經下令加強邊防了。”
蘇晚坐在他身邊，給他削蘋果，動作輕柔：“李校尉他們的冤案也昭雪了，張校尉的家人得到了撫卹。”
“那我們……”沈辭轉頭看她，眼裡帶著期待。
“我們什麼？”蘇晚低頭，蘋果皮連成一條線，沒斷。
“我們的事啊。”沈辭急了，差點從榻上蹦起來，“我爹和你爹定的親，還算不算數？”
蘇晚的耳根紅了，將削好的蘋果遞給他：“誰說要嫁給你了？我還沒驗完今年的屍骨呢。”
“那我等你驗完。”沈辭咬了口蘋果，笑得像偷吃到糖的孩子，“驗完一具我送一塊糖糕，驗完十具我送一盒，驗完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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