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汴梁異聞錄》第69章 春宴謝恩,舊釀新疑(1)

作者:雨V城·2個月前

第六十九章 春宴謝恩,舊釀新疑

醉仙樓的謝宴擺了滿滿三桌,溫公子舉著酒杯,對著沈辭和蘇晚深深一揖:“多謝二位大人查清父母冤屈,溫某永世不忘。”他眼眶通紅,聲音帶著哽咽,“若不是你們,我到死都不知道,繡桃花的柳眉,就是我的親孃。”

沈辭笑著回敬:“溫公子客氣了,查清真相本就是我們的本分。”他夾了塊醉蟹塞進嘴裡,蟹黃沾了嘴角,“再說,這案子能破,還得謝謝柳眉姑娘留下的那些線索——繡鞋、藥方、玉佩,少一樣都不成。”

蘇晚沒喝酒,只是小口啜著梅子湯。她目光落在桌角的酒罈上,壇身貼著“桃花釀”的標籤,泥封上的印章與煙雨樓畫舫的標記相同。“這酒是煙雨樓的?”

溫公子點頭:“是柳老闆娘從江南寄來的,說這是我娘最愛喝的酒,讓我替她敬二位一杯。”

酒過三巡,王捕頭抱著肚子打飽嗝,忽然指著窗外:“那不是回春堂的李郎中嗎?他鬼鬼祟祟地往樓後走,手裡還拎著個黑布包!”

沈辭和蘇晚對視一眼,悄悄跟了上去。醉仙樓的後院堆著些空酒罈,李郎中正蹲在壇堆旁,把黑布包塞進個裂縫的酒罈裡,包上沾著點白色粉末,是回春堂的硫磺膏。

“李郎中,夜半三更藏什麼呢?”沈辭從陰影裡走出來,嚇得李郎中差點坐在地上。

黑布包被開啟,裡面是本賬冊,記著趙顯當年在回春堂買“斷魂散”的記錄,最後一頁畫著個簡易的地圖,標註著“藏毒處”,就在汴河下游的廢棄碼頭。

“是趙西逼我的!”李郎中癱在地上,“他說我要是不幫著藏毒,就殺了我妻兒!這些斷魂散是他們準備用來毒害朝廷命官的……”

廢棄碼頭的蘆葦叢裡,果然藏著十幾壇桃花釀,壇底的夾層裡塞滿了斷魂散,與文老闆當年的配方完全一致。沈辭撬開一罈,酒液泛著詭異的綠色,湊近聞,有股淡淡的杏仁味——是劇毒的“牽機藥”。

“他們想把毒下在酒裡,借宴席毒殺官員!”蘇晚的指尖撫過壇身的裂痕,沾著點乾涸的血跡,與柳眉的血型一致,“柳眉當年發現的,就是這個!”

王捕頭在碼頭的石縫裡找到只繡鞋,正是柳眉丟失的另一隻,鞋裡塞著張字條,是她的筆跡:“毒在酒,三月九,官宴”——與今年的上巳節官宴日期正好吻合!

官宴當天,沈辭帶著衙役提前埋伏在宴會廳的後廚。當趙西的同黨扮成送酒的雜役進來時,蘇晚扔出的迷藥包正好落在酒罈旁,黑衣人瞬間軟倒,手裡的桃花釀摔在地上,綠色的酒液滲進泥土,冒起陣陣白煙。

趙西被押上來時,看著滿地的毒酒,忽然瘋笑起來:“你們贏了又如何?這天下的齷齪事,查得完嗎?”

沈辭踹了他一腳:“查不完也得查,總不能讓你們這些蛀蟲壞了這汴梁的好光景。”他指著門口,溫公子正扶著蘇老先生進來,手裡捧著那本藍布賬冊,“看見沒?公道或許會遲到,但從不缺席。”

夕陽西下時,醉仙樓的桃花釀還在飄香,只是這次換了無毒的新酒。沈辭和蘇晚坐在頂樓的欄杆上,看著汴河上的遊船來來往往,柳眉的繡布被溫公子做成了幡旗,在春風裡招展。

“你說,柳眉要是能看見這一切,會不會笑?”蘇晚輕聲問,手裡把玩著沈辭編的桃花枝環。

“肯定會,”沈辭遞給她杯新釀的桃花酒,“說不定還會繡幅《汴梁清明破案圖》,把咱們倆畫成丑角。”

蘇晚被他逗笑,酒液在杯裡晃出漣漪,映著兩人的影子。遠處的糖畫攤還在吆喝,老藝人的銅勺又開始遊走,這次畫的是兩個舉杯的身影,背景是開滿桃花的汴梁城,像幅永遠畫不完的春光圖。

沈辭知道,這毒酒案不過是《汴梁異聞錄》裡的又一篇章,往後的汴梁城,還會有藏在酒罈、繡布、春風裡的故事。但只要身邊有她,有這清冽的桃花酒,有這永不褪色的公道,再漫長的路,也能走得有滋有味,春暖花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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