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公衍臉色一變,急忙上前還要再勸:“少主……”
李承訓抬手斷然打斷,轉頭看向叔父,心意己決:
“叔父的顧慮,侄兒都明白。但戰機當前,不可錯失。侄兒自有分寸,絕不會讓局勢失控,更不會拿榆關安危兒戲。此戰若勝,趙國便可震懾契丹數年……叔父且放心觀戰便是。”
商議結束後,
溫秀等人相繼離開,帳中只剩李公衍和李承訓以及親信數人。
李公衍這才懊悔地拍手,道出憂慮:
“哎呀,賢侄,你今日當眾許以這些牙將高官厚祿,牙兵勢力必然坐大。百年以來,藩鎮之亂,皆因牙兵驕橫、尾大不掉。今日你養其勢,他日必受其制……追悔莫及!”
李承訓聞言卻淡淡一笑,語氣篤定,全無半分懼意:
“叔父何必過慮?他們將來不過數千牙兵,有何可懼?待此戰過後,我整軍經武,手握數萬鐵騎,兵甲充足,勢力遠勝今日……難道還鎮不住區區幾千牙兵不成?”
他走近一步,語氣稍緩,帶著幾分自恃:
“況且此刻,西人皆忠心於我。是我給他們升官晉爵,給他們潑天功勞與富貴。我對他們有提攜再造之恩,他們感恩尚且不及,又怎會背叛我?”
李承訓抬手一指帳外倉儲方向,信心十足:
“糧草、軍械、財貨,盡在我掌控之中。他們人馬要吃要穿,要兵器甲仗,皆需仰我鼻息,從頭到尾都只能為我所用。叔父儘管放寬心……一切盡在我掌握之中。”
李公衍見李承訓全然不聽勸誡,滿心憂慮化作一聲長嘆,袍袖一拂,轉身便要離去。
臨至帳口,他頓住腳步,頭也不回,沉聲道:
“少主恃恩馭下、以利聚兵,終究不是長久之計。牙兵驕悍,只畏強、不懷德。你叔父我牙將出身豈會不知?今日可因利而戰,明日便可因利而叛。你好自為之……莫要等禍起蕭牆,才知叔父今日之言,句句都是真心。”
說罷,他大步踏出帳外。
帳中燭火搖曳,李承訓臉上的笑意瞬間冷了下去,指節狠狠攥緊。
他望著帳門方向,語氣又冷又憋悶,滿是壓抑己久的不悅,低聲暗罵:
尾大不掉?
真正尾大不掉的人,明明是你!
仗著是長輩,次次在眾將面前當眾駁斥我,絲毫不給我半分顏面。
我念你是叔父,一路忍讓,可你卻步步緊逼,事事都要壓我一頭!
旁人還當本少主是任人擺佈的傀儡!
我重用心腹、提振士氣,你偏偏橫加阻攔,滿口後患。
我倒要看看,此戰大勝之後,究竟是誰,真正能掌控這榆關全軍!
說完,李承訓不理李公衍,自己召集幕僚商議計策去了……
另一邊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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