工地上立起了一座試驗用的小高爐,雖比不得日後規劃的規模,卻也爐火熊熊、煙氣沖天。
工匠們光著膀子,汗流浹背,一車車礦石、焦煤、石灰石按照配比投入爐中。
溫秀站在不遠處,眉頭緊鎖,目光一瞬不瞬地盯著爐口。
他對那一船船自開灤運來的原煤更是反覆琢磨,親自盯著工匠試煉,一心要提純出真正合用的冶金焦。
開啟工業1.0時代!
然而,好事多磨。
爐火燒了一爐又一爐,前後試了十數次,出焦要麼強度不足,一捏就碎,要麼雜質太多,燒起來滿爐黑煙,始終達不到高爐冶煉所需的標準。
他突然眉頭一皺:
這不對呀!!
小小的治金焦都無法拿捏,他還怎麼稱霸世界?
槍他都搞出來了,一個治金焦都煉不出來,就這……把他難住,這不合理。
溫秀思來想去,覺得不怪自己,而是怪這群鐵匠太笨。
要是他有二十個月薪3000的大學生,早特麼弄出來了。
溫秀看著那一爐爐不盡如人意的焦炭,眉頭擰成了疙瘩,卻也不再死磕。
他是來當將軍的不是來當鐵匠的!
其手頭要抓新城、碼頭、鹽監、商貿諸事,實在耗不起整日守著煉焦爐的工夫。
“繼續按這個路子試,慢慢琢磨。”他對監工工匠吩咐,“不急在一時,總有一次能成,要是不成,我砍你頭!”
說罷,他翻身上馬,揚鞭而去。
冶鐵監的高爐地基,自有屬下與崔家盯著推進;而他要去趕著看看州衙與新城碼頭的營建進度。
一爐焦成不成,不必拘於一時!
整條煤—焦—鐵—兵的大鏈條,才是重中之重,必須先鋪起來。
而溫秀起初興致正濃,一連十餘日事事親力親為,築城、督工、勘地樣樣親自上陣,忙得腳不沾地。
每日天不亮就起身,首到深夜才回帳,案上的文書堆成了小山。
他原本想當明主!
可新鮮勁頭一過,他只覺渾身疲累,腰痠背痛,連騎馬都覺得顛得難受。
他突然發現,他竟然不是明主?
最終他認清了現實!
“這些瑣碎雜事,實在不該我一個將軍來操心。”溫秀揉著酸脹的眉心,對身旁的韓老二抱怨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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