哪個士兵家裡遭了災,他讓人送糧接濟;哪個士兵生了病,他親自過問醫治。
營中八百士卒,大半他都能首呼其名,知曉各自的脾性與家境。
有親兵私下議論:“將軍記性真好,八百人的名字都記得住。”
另一個老兵搖頭:“不是記性好,是用了心。你天天把心思放在弟兄們身上,你也記得住。”
每逢新兵入營,他必親自出面核驗,一一詢問家世出身、安撫軍心。
有怯場的,他語氣溫和地鼓勵兩句;有底子好的,他當即點名分到精銳佇列。讓遠離家鄉的新兵迅速融入軍中,不生疏、不膽怯。
對於軍需要務,溫秀更是事事上心。
他親自核查軍械糧草儲備,安排專人養護戰馬,每日巡查馬廄,確保每一匹戰馬都膘肥體健。
伙房那邊,他叮囑伙伕改善士兵伙食……每頓飯有肉有菜,天冷了加薑湯,訓練量大時加量供應。
務必讓將士們吃飽吃好。
相比西營士卒寧願在外頭下館子也不吃軍營飯,東營計程車卒卻覺得營中伙食非常不錯,誰還願意花冤枉錢?
他還遍尋軍中能工巧匠,召集匠人鑽研改進弓弩,加固箭簇、拉長射程、提高命中精度,力求提升部隊戰力。
營中軍械擦拭鋥亮,甲冑擺放整齊,糧草堆放有序,處處規整嚴明。
有鄰營的軍士路過東營轅門,探頭看了一眼,回去後跟同袍感嘆:
“那邊上的兵,眼裡的光都不一樣。”
“什麼光?”
“殺氣。”
……
一邊是得過且過、軍紀廢弛的懶散之師。
一邊是軍紀嚴明、操練不輟的精銳之旅。
一邊是新貴耽於享樂、放任士卒。
一邊是溫秀夙夜在公、治軍從嚴。
兩座軍營緊鄰而立,反差愈發刺眼。
往來軍卒、營中官吏看在眼裡,心中無不暗自歎服……溫秀的戍邊牙軍,才是真正能戰敢戰的虎狼之師。
而西營那些留守士卒,不過成了門面“禁軍”,空有其表,根本無法與“邊軍”相提並論。
有人私下將兩營比作“禁軍與邊軍”。
一頭是供在城裡的花瓶,插得再好看,也擋不住風雨;一頭是紮在邊疆的鐵釘,看著不起眼,卻釘得最深、最牢。
至於將來真到了兵戈相向、刀兵相見的那一天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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