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中珍稀的水瀨皮、紫貂皮質地上乘,價值堪比黃金,一經入市便被各地商賈爭相搶購,為遼東積攢了豐厚財貨。
而在遼東與泰封國接壤的邊境地帶,卻是另一派蕭條光景。
弓裔執掌泰封國以來,暴虐苛政,對轄內百姓橫徵暴斂,又大肆徵發民夫修建寺院宮闕、加固城池、開鑿運河,層層賦稅與無休止的徭役壓得百姓苦不堪言。
國內田地荒蕪,糧食連年減產,饑荒遍地蔓延,民不聊生。
為求一條活路,大批泰封百姓拖家帶口向北逃難,紛紛翻越邊境關隘,或是投奔渤海國,或是湧入溫秀管轄的遼東半島。
這批北逃的流民,不僅為急缺人口、亟待開荒拓土的遼東緩解了一點人力缺口,還帶來了世代馴化、極耐寒涼的粟、黍糧食品種,以及適配北方水土的旱稻耕種技法。
除此之外,流民還掌握著修築石堰、開山開墾梯田的農耕技藝。
恰好能開發遼東境內不適宜中原大田犁耕的丘陵荒坡,大幅擴充境內耕地面積。
溫秀見狀心中大喜,本就求賢求民若渴,對此批流民向來來者不拒。
當即下令屬官蘇惟全權負責,妥善安置流民,劃分聚居地界,分發糧種農具,統籌安排墾荒耕種,讓百姓安居樂業,安心紮根遼東。
無論出身部族、不分南北地域,但凡前來歸附,皆是趙國子民,一律妥善接納、好生安頓。
而溫秀素來也將關外毛皮貿易視作遼東斂財的重中之重,上等紫貂、水獺、玄狐皮毛質地珍稀,身價首逼黃金,販運至江南中原,便能賣出令人瞠目的天價。
只是長久以來,他皆以絲綢、茶葉換取皮毛珍寶。
幾番盤算下來,總覺得這般交易損耗過大,價效比極低,白白折損了自家稀缺的商貨,心中始終覺得十分吃虧。
幾番思索琢磨之下,他陡然想到了一樁得天獨厚、旁人無從仿製的好物。
那就是烈酒。
眼下五代亂世,天下尚無蒸餾釀酒之法,烈酒更是世間未有。
遼東天寒地凍、風雪漫長,烈酒在苦寒關外,本就是各部族人人追捧的至寶。
黑水靺鞨、山林諸部常年居於林海雪原、濱海荒寒之地,終年酷寒侵骨。
平日裡只會釀造滋味寡淡、度數極低的野果薄酒,僅能聊作慰藉,根本無從驅寒暖身。
若是有醇厚凜冽的高度烈酒現世,不僅能抵禦風雪嚴寒、健體禦寒,更是部族祭祀大典、部落宴飲待客的頂級珍物。
對關外諸部有著無可抵擋的吸引力,各部必會心甘情願拿出珍稀皮毛前來交換。
以往渤海國一首將酒水列為邊貿嚴控禁物,嚴禁私流出關,靠著酒水貿易死死拿捏住毛皮互市的定價權,壟斷整條關外商路。
可渤海國所釀皆是尋常低度穀物酒,口感、酒勁、價值都遠遠比不上蒸餾烈酒,根本不值一提。
溫秀一眼便看穿了其中暗藏的巨大商機,當即拍板佈局。
他下令在遼東擇地設立官營酒坊,按照他傳授的蒸餾技法,大批次釀造高度糧食烈酒。
酒坊很快量產成酒,凜冽醇香的高度烈酒一經問世。
溫秀便當即繞開渤海國這個中間商,悄悄打通隱秘邊貿線路,主動與黑水靺鞨、東海女真、吉列迷等偏遠部族開啟私下互市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