凱瑟琳說她來自墨西哥。
一個連地圖上都不一定找得到的小鎮。在她十五歲那年,父親被殺了,因為不願意把地賣給一個與幫派集團關係密切的人。
一年後母親也死了,死於一場沒有醫生、沒有藥、也沒有錢的病。
她被一個遠房親戚帶到了邊境,那個人收了她僅剩的積蓄,把她交給一個蛇頭。蛇頭帶著一群人在夜裡翻過邊境線,走了三天三夜。
到了美國之後,“遠房親戚”把她賣給了一個農場主,她欠了一大筆“偷渡費”,利息翻得比工資漲得快。
“Shit!”
凱瑟琳髒話頻出:“這艹蛋的世界!”
林恩表示理解:“在美國,如果你沒有身份,你就只是一件可以被轉賣、被打、被扣在農場裡幹活的貨物。如果你有身份,但你沒有錢、沒有信用記錄、沒有社會關係,你也不比一件貨物好到哪裡去,甚至更差。”
林恩是美國寄養系統裡跑出來的孤兒。
有戶口。
但她十歲被送入系統,換過九個家庭,其中三個有暴力傾向,兩個試圖性侵,一個把她鎖在地下室裡三天。
第九個家庭她跑了,十五歲,睡在公園長椅上,也開始在農場打黑工。
等臉成熟了一點,才去洗衣店或24小時店,這些很容易被0元購死亡的地方。
林恩說她十八歲以前每一個月都靠賣血漿維生,一次西十美金,一週兩次,手臂上密密麻麻全是針孔。
並建議:“親愛的,你也可以試試。”
“美國的救助系統寫得很漂亮,政府網站上的條款一條一條清清楚楚。”
林恩喝了一口啤酒,頓了頓:“但你申請之後,你的名字就會被記進系統裡。以後找工作的時候,僱主會看到你‘曾經被救助過’。他們不會明著說什麼,但你的簡歷會被放在最下面。為了不一輩子當流浪漢或妓女,還是賣血漿比較容易。”
凱瑟琳看著她:“那你現在呢?還賣嗎?”
“不賣了。”
林恩把後腦勺靠在牆上:“而且我有一個想法,聽起來可能有點瘋。”
凱瑟琳看著她:“說來聽聽。”
林恩用手指在地板上畫了一個圈:“富人為什麼能一首富?因為他們知道怎麼讓資訊變成錢。我們窮是因為我們不知道。但資訊這個東西,不識字的人不知道,識字的人也不一定知道。”
“它藏在一堆舊檔案裡、廢棄的法院卷宗裡、沒有人看的財報附錄裡。我花了兩年時間看這些東西,現在己經能拼出一些圖案了。”
她停了一下,看著凱瑟琳的眼睛:“但我需要一個搭檔,一個靠得住的搭檔。一個能坐在對面、看著別人的眼睛、把故事講完的人。”
凱瑟琳看著她,沉默了一會兒:“你太冒險了。我們才見第一面。”
林恩說了一句華語。發音不算標準:“疾風知勁草,板蕩識誠臣。”
凱瑟琳聽不懂。
林恩用英語解釋了一遍:“意思是颳大風的時候,才知道哪根草站得最首。處於困境的時候,才知道誰是真正靠得住的人。”
:恩林著看。邊腳在放,扁罐鋁把,完喝酒啤口一後最把琳瑟凱
”!幹我,行“
】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