浴室比衣帽間還大些。
地面鋪著乳白色的瓷磚,擦得亮晶晶的。靠牆是一整排盥洗臺,臺上擺著漱口杯。牙刷。毛巾,都是新的。對面是一個抽水馬桶,旁邊是一個淋浴間,用玻璃隔出來的。
最顯眼的是靠窗那個浴缸。
白瓷的,又深又長,兩三個人躺進去都綽綽有餘。
浴缸旁邊擺著一張小几,几上放著浴鹽。香皂。搓澡巾,還有一疊疊得整整齊齊的浴巾。
正想著,身後傳來腳步聲。
齊嘉銘走進來,身上還穿著那身深灰色長衫,領口解開兩顆釦子,頭髮有點亂,臉上帶著一點笑。
那笑容,葉寶珠太熟悉了。
“你......你不累嗎?”
說不累是不可能,但齊嘉銘這輩子也沒有幾回有今天的開心,也因此,他精力旺盛著呢。
“累什麼?”他說,“今兒是咱們的好日子。”
葉寶珠瞪他:“我今天站了一天,笑了一天,腳都酸了,腰也疼,渾身都疼。你就不能讓我歇歇?”
齊嘉銘低頭在她額頭上親了一口。
“你歇你的,”他說,“我來就行。”
葉寶珠:“......”
男人的話可信,母豬都能上樹。
水花濺起來,灑了一地。
不知道過了多久,葉寶珠被齊嘉銘從浴缸裡撈出來,用浴巾裹著,抱回臥房。
她躺在床上,頭髮還溼著,渾身軟得像一攤泥。
齊嘉銘拿了條幹毛巾,給她擦頭髮,這個動作從生疏到熟練。
葉寶珠閉著眼,由著他擦,可擦著擦著,她忽然開口:“你老實說,你是不是吃了什麼藥?”
齊嘉銘的手頓了一下。
“什麼藥?”
葉寶珠睜開眼,瞪他。
“你說什麼藥?”
齊嘉銘愣了一下,隨即笑了。
那笑聲越來越大,最後笑得趴在床上,把臉埋在她肩窩裡。
葉寶珠被他笑得惱了,推了他一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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